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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止渊面容平静。
可心中仿佛掀起了巨浪，血液疯狂上涌，需要用全身力气才能克制住。
记得妈妈怀老四那一年，身体不太好，吃什么吐什么，导致胎儿一直偏小，可后来孩子生下来时，却白白胖胖一个，大家都说是老天爷保佑，原来，是刚生下来的第一天，老四就被人给换掉了。
如今回想起来，老四的性格，确实从小就和纪家人不太一样。
从前有家人滤镜在，总自我安慰，老四那是年纪还小，不懂事。
可现在，滤镜破碎，他只觉得老四面目可憎。
他的眼神，犹如实质一样，扎在纪流光的眉心，纪流光一个哆嗦，他连忙开口：“大哥，我、我就是你亲弟弟，你不能因为一份鉴定书，就否定我的身份啊……一定是有人故意造假，就是为了给纪家一个重创……大哥，你千万不要被人骗了！”
张妈忙点头：“对，就是有人故意捏造……”
“那就再鉴定一下你和张妈。”
容遇声音清淡，“母子亲子鉴定，更准。”
“不、不行……”
纪流光本能的就后退，梗着脖子道，“我就是纪家人！
从里到外都是纪家人！
这点毋庸置疑！”
纪止渊静静看着他：“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不，四少爷不知道……”
张妈声音颤抖。
她看着一地被撕碎的纸屑，很清楚的知道，一切都瞒不下去了。
这个秘密，她藏了二十年，藏在内心最深处，她以为可以一辈子藏下去，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更不明白，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大少爷，是我的错！”
张妈颤抖着跪了下去，“当初夫人生下来的孩子又瘦又小，巴掌大，吃奶的力气都没有……我怕孩子早夭，所以才斗胆换了孩子……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夫人着想啊，不然夫人刚生产完，得知孩子病弱，怕是会产后血崩……”
她话音未落。
纪止渊就已经忍不住，抬脚就踹了过去，直踹中张妈的心窝，张妈被踹的倒在了纪流光脚边上。
纪流光像是碰到了什么病毒，连忙避开。
纪止渊居高临下看着张妈：“你说，老四生下来又瘦又小，差点早夭？”
“是啊……”
张妈抬起头，“如果不是我精心照顾，花钱看病，贺景川哪能长这么大……”
纪止渊气笑了：“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你掉包，我们纪家不会安排人精心照顾老四，不会花钱给老四看病？”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妈哆嗦着道，“我当时，真的只是为了夫人，才做了这么一个愚蠢的决定，我真的没有坏心……”
纪止渊恨不得一脚把她给踹死。
当年妈妈生孩子的产房，是高级豪华单间，那一层，都是富人生产区。
张妈一个濒临生产的女人，若不是蓄意谋划，早有坏心，又怎么可能在那么多医生护士佣人的眼皮子底下，换走孩子？
“若这些年，你能善待贺景川……不，是纪景川，纪家或许能大事化小，但——”
容遇摇摇头，“此事，纪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听见纪景川这三个字，纪流光彻底慌了。
他一把抓住了纪止渊的手臂：“大哥，不管事实怎样，我都是你疼爱了二十年的弟弟啊，难道，就因为我身体里流的不是纪家的血液，就要彻底和我断开关系吗，这对我何其不公！”
纪止渊掰开他的手指：“你是不是忘了，当没有这份鉴定书的时候，你就已经因为品行问题，被逐出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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