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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沉默，随后还是摇了摇头。
“他不会希望我去送他。”
黑瞎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看着镜子里白发苍苍的自己，黑瞎子释然的笑了笑，他估计很难再陪着张起灵走下去了。
“有点期待，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死……死亡对我来说像一个奢侈品。”
“就是不知道我死那天，能不能看到小白和额吉来接我。
如果灵魂有轮回的话，估计他们早就轮回不知道好多次了……”
张起灵侧目看了他一眼，随后抿着唇背上了自己的刀转身就出门了。
“我先走了。”
“去哪呀？”
“张家古楼。”
黑瞎子对他挥了挥手，自然也没说什么。
……
常年的来往这处张家古楼，张起灵已经游刃有余了，等他进入内部的时候，一路朝前走去，直到看到了一个装饰稍微华丽布满红绸的房间，张起灵才推门而入。
拨开红绸里面摆着两副红木棺材，两副棺材挨得很近，一副棺材已经合上了，另一则是开着的状态。
那合上的那个棺材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有他的遗物……算是个衣冠冢。
而另一副棺材则是他留给自己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棺材，随后抿着唇，将自己背上的刀放在了案前。
他又活了40年，直到昔日的兄弟好友全部离世之后，张起灵才再次来到这里，在进来的同时他已经封闭了这里的入口，后世能进来的可能性不大。
张起灵抿唇轻笑了一声，别人能在他的脸上看到如此大的表情也很难得，但是彭月白还在的时候则是经常能看见……
“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张起灵缓缓地抬起一只脚，小心翼翼地迈进那口棺材，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生怕惊醒了旁边棺材里的什么东西。
在将脚完全放入棺材后，他并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深深地凝视着旁边的那口棺材。
那口棺材与他所躺的这口并无二致，但在他的眼中，却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
他的目光在那口棺材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能透过棺材的木板看到里面的东西。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躺进了自己的棺材里。
在躺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的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方块留影机，这个留影机自从他从青铜门出来后就再也没有亮过，但它却是他与过去唯一的联系。
棺材的盖子缓缓合上，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声响。
随着盖子的合拢，张起灵的视线也被黑暗所吞噬。
他的世界一下子变得安静而封闭，只有他自己和那个留影机陪伴着他。
在这片漆黑中，张起灵把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紧紧地抱着那块留影机，仿佛它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呼吸变得轻柔而缓慢，仿佛在与黑暗融为一体。
“晚安……”
他轻声说道，声音在棺材里回荡着，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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