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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声地说道，随后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营地上时，周路已经起床了。
他伸了个懒腰，走出帐篷，迎着清晨的微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晨雾还未散尽，周路蹲在篝火旁啃着烤焦的鱼肉，咖啡的苦涩在舌尖打转。
他看着基兰正在给马匹刷毛，亚瑟靠在树桩上擦拭左轮手枪，营地里的每个人都在机械地重复着日复一日的生存仪式。
湖面突然跃起一条虹鳟，银鳞在朝阳下划出一道弧光。
"
杰瑞！
"
周路把最后一口咖啡渣泼到一旁，冲着正在修补马鞍的杰瑞喊道，"
我听说你能用芦苇杆钓上十磅重的狗鱼？"
正在穿针引线的杰瑞手一抖，针差点扎进指缝。
"
现在的水温..."
杰瑞把马鞍轻轻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个铁皮盒子，"
蓝鳃太阳鱼该在浅滩产卵了。
"
当两人扛着鱼竿来到湖湾时，芦苇丛中惊起一群红翅黑鹂。
杰瑞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铁皮盒，里面整齐排列着二十多种手工拟饵：用野鸡翎毛扎成的飞蝇钩、鹿尾毛缠绕的毛钩、甚至还有用豪猪刺改造的倒刺钩。
"
去年冬天在瓦伦丁，"
杰瑞将一枚银色匙型拟饵系上钓线，"
我用冰钓竿拖上来条二十八英寸的湖鳟。
"
他手腕轻抖，拟饵划破水面时溅起的水花连成珍珠串。
周路则在一旁学习着杰瑞的动作，试着自己也抛了几次，但显然没有杰瑞那么熟练，一无所获。
"
有时候我觉得..."
杰瑞突然开口，他正握着条蓝鳃太阳鱼，指尖抚过鱼鳃处新月形的伤口，"
我们就像这些吞钩的蠢鱼。
"
阳光穿透鱼鳍，在他手背投下血红色的网状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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