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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如被某人拉扯，仿佛是直接从足以让你溺亡的水里拖出来。
饰非回过神来，再次看见面前满盈的酒杯，尼德霍格小姐位置不变，依然端坐对面。
“【追忆之酒】封存的是记忆的碎片，既然是碎片便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我们找到的第一段记忆只到了那座庄园，想要知道后面的事情，就得继续喝下这杯酒。
“
尼德霍格用手示意到，但就在饰非打算伸手接酒时，她却又忽然将其收回，似乎还有话要说：
“当然，在此之前，我也有疑问想要问您，先生。
“
“您觉得从最开始，这就是个陷阱吗？他们刻意在街道上晃悠，为的就是吸引我们的人过去。”
“当派出去的人都没了消息，他们便可以给整个黑市下马威，让我们臣服。”
显然，尼德霍格不是蠢货，这种事情她不会想不到。
饰非沉默片刻，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很笃定？这么说你和那老头其实很熟悉？”
“这么说，我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徒弟。
换做是我知道你们黑市的做派，我应该会采取一样的做法，今天在酒吧里所展现的，我倒是觉得温和了一些。
“
这个说法让尼德霍格攥紧酒杯，但很快，她又叹了口气：“你来找他，就是为了会和的？你们是同伴？“
“不，恰恰相反，我们是仇人，至死方休的那种。
“饰非回答的很平静，他无所谓尼德霍格会不会相信，反正他说的是实话。
商人又陷入沉默，但大概一分钟之后，她似乎说服了自己，她换了另一个问题：
“那座庄园，你怎么看？“
“如果这段记忆是真的，我只能说，你们这些黑市商人接下来在西风镇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
“你为什么这么说？“
“在殖民地，那是帝国高阶军官才能住的宅邸，对吧？“饰非用手指轻敲桌面，沉声说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老头去哪儿找了这种关系，但现在看来，他在西风镇的权力比想象中要大的多。”
“所以，如果你们得罪过他，接下来，整个黑市都经历一次帝国的清洗也不一定，在我的印象里，老头很记仇。”
又是长久的沉默。
只不过，这次尼德霍格显然思考的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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