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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成痛失父兄,守孝护弟,已是不易。”
“你身为公主,出言嘲讽忠良遗孤,成何体统!”
五公主闹得被宣皇后这般厉声斥责,脸上的笑意一僵,有些不服气地抿了抿唇:
“母后,儿臣不过随口一说......外面人人都说她手段狠厉,是个毒妇......”
“儿臣也是担心母后被她的外表蒙蔽......”
“市井流言岂能当真?”
宣皇后眉头微蹙。
“肖家狼子野心,通敌叛国,屠戮何氏满门,昭君所为,是为父兄讨还血债,岂容你这般随意诋毁。”
“是吾的错,平日对你太过疏于管教,这才让你在忠臣遗孤面前失了分寸,还不快跟安成道歉。”
五公主被宣皇后训得面颊涨红,珠翠下的一双眼满是委屈,“母后,我才是你的女儿,您为什么要向着一个外人?”
宣皇后见五公主这般执拗,声音沉了几分:
“正因为你是公主,身负皇家体面,才更要明辨是非。”
“何家满门战死沙场,保的是大汉山河。”
“忠良之后,便是皇室也该敬重,何来外人一说?”
殿内静得可怕,宫人尽数埋着头,连呼吸都放轻。
何韫之下意识往何昭君身侧靠了靠,小手攥紧阿姐的衣袖。
五公主眼眶泛红,满心不甘,狠狠瞪向一旁默不作声的何昭君。
在她眼里,何昭君看似温顺,实则心机深沉,方才一言不发,反倒衬得自己蛮横无礼。
她咬了咬唇,终究不敢公然违逆宣皇后,勉强屈膝,语气毫无半分诚意:
“是本公主......失礼了。
安成君莫怪。”
何昭君微微欠身,神色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公主言重。
臣女本就身负重谤,几句闲话,早已习惯。”
她没有顺势追究,也没有假意大度,一句话轻轻带过,反倒显出几分容人的气度。
宣皇后见她处事妥帖,心中暗暗赞许,转头对五公主温声告诫:
“你先退下,好好反省。
待会儿宫宴之上,万万不可再出言冒犯。”
五公主满心闷气,福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又瞥了何昭君一眼,眼底藏着记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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