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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知宜还是很清楚的听见了宋砚南那句话。
心脏好像被不重不轻的扣了下，这样的话，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听人说过了。
“不好意思啊。”
愣神间，刚才离开的年轻妈妈回来，“排队耽误了一会儿。”
小女孩哼一声一下子扑进妈妈怀里，“妈妈，我是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年轻母亲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是，涂涂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小女孩这才满意了，在被母亲牵走前，傲娇的抬了抬下巴，“我妈妈偏心我！”
母女两人走远。
沈知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很长时间没动。
宋砚南发现点不对劲，但没说话，只站在她旁边帮她挡住点阳光。
过了会儿，沈知宜回过神，纤长眼睫微微垂下，敛住眸子里的情绪，若无其事地说，
“小朋友真可爱。”
宋砚南嗯了声，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视线看着她，“展会开始了？要进去吗？”
沈知宜抬起眼睛，点了点头，又恢复成之前温和平静的样子，笑着说，“走吧。”
展会上人很多，进门后与其说是看花，倒不如说是看人海。
两个人没在里面待很久，很快从展会园区那边出来。
身上衣服刚才被挤的皱巴巴的，鞋子也被踩了好几脚。
沈知宜脸色有些红，额头上冒着点细密的汗。
宋砚南拧开矿泉水瓶，递给她。
沈知宜擦了擦汗，嘴唇有些干，说了句谢谢，仰头喝了几口水。
展会园区是建在半山腰的，这边原本是一座废弃的中学，学校迁移后就慢慢成了公园。
休息的地方是在原来的教学楼前面长椅，对面是一棵很大的树。
沈知宜后背靠着座椅，凝视着前面那棵树，出了一会儿神，忽然扭过头没头没尾问了句，
“这是什么树？”
宋砚南没太听清她的话，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抬眉，“什么？”
沈知宜眨了下眼，转头看着他，精致脸庞上因为刚才的“人海运动”
还微微冒着点红晕，额头发丝有几缕被汗水打湿黏着在皮肤上，粉色猫咪遮阳帽也有点歪。
像春游的小学生，宋砚南看着她，不合时宜的想到。
不过她脸上表情很认真，黑色眼睛明亮干净，像水洗过一般，她平静地看着他，举起一只手指着前面那棵树，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什么树？”
宋砚南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去看她指的那棵树，只是凝视着她，语气平静地说，“不知道。”
沈知宜微蹙了下眉，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可能是有点累，她没有发现他根本没看她指的那棵树，也没有发现，宋砚南一直还在看着她。
“沈知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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