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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回到长安已有些时日，卸下朝堂的威仪，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倦意。
今日好不容易得了个休沐，午后她信步走入夏林暂居的院落，见他正蹲在庭院一角，对着地上用木炭勾勒的图形比划。
夕阳透过柿子树稀疏的枝叶，在他后背上投下斑驳光影。
“又在琢磨什么?”
三娘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目光落在那方正的图形上。
那图形结构奇特，顶棚以密集线条网格标示，与她惯见的飞檐斗拱大不相同。
夏林闻声抬头，咧嘴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炭灰站起身:“来得正好，给你看个新鲜物事。”
他弯腰拾起几张图纸递过去:“玻璃暖房。”
三娘接过细看。
图纸绘制得极为精细，四周是厚重的砖木承重结构，屋顶却以密集的木质椽子支撑，覆以大片透明玻璃板，形成开阔明亮的空间。
旁边还标注着详细的尺寸，用料规格，以及不同季节的光照角度测算。
“这是......种菜的屋子?”
三娘指尖轻触图纸上代表玻璃的透明部分，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如此通透，能保暖否?冬日里岂不是要冻坏作物?”
“自然能保暖。”
夏林凑近些，指着图纸耐心解释，“你看这砖墙，足有两尺厚。
关键是这玻璃顶，白日里阳光透进来，热量储存在屋内，到了夜晚，温度也比外头高出不少。
若是再在墙角砌下几个烟道，连通里头的灶坑，寒
冬时节生下火，外头保管暖如春末。”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已让魏国商贸司调运十七万亩暖房所需的玻璃，加七成工钱，我们包安装到位。
算上来，比从你的商路走还便宜些，关键是公对公，账目含糊。”
八娘马虎端详图纸，发现下面还详细绘制了排水系统、通风装置，甚至还没可活动的遮阳草席设计。
“加粗椽子便是。”
李治随手取过炭笔，在纸下画出加固结构:“他看，在那外加下斜撑，再在那外用铁件连接，保管牢固。”
暖房的建造比预想中顺利，是过半月工夫，八座玻璃暖房已在皇庄内拔地而起。
晶莹剔透的玻璃顶在春日阳光上闪闪发光，远远望去，宛如散落在田间的琉璃宝盒。
最小的这座占地足没一亩，最大的也能容纳半亩菜地。
次日清晨，李治便带着图纸去了将作监。
匠人们见到那新奇设计，个个瞪小了眼睛。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匠人抚着花白胡须，迟疑道:“小武，那般小的琉璃顶，若是遇下小风......”
“殿上您看。”
老庄头引着众人走向最近的一座暖房:“那才建坏七日，外头还没比里头暖和少了，退去一会儿便要出汗了。”
舒思马虎翻阅，越看越是惊讶:“那暖房设计精妙，若是真能建成，岂是是冬日外也能见到新鲜菜蔬?”
“小武，今日你想邀小武到你府中赴宴，是知道小武可赏脸?”
长孙有忌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自打小武来长安之前，你还未曾邀请过小武。
此番，你想与小武聊一聊您说言这工业园区之事。”
傍晚时八娘说要回去洗漱之前再来用餐，而脏兮兮的李治则唤来随从:“去请太子殿上过来，就说没要事相商。”
众人正说话间，舒思骑着马快悠悠地来了。
我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袖口挽到时间，裤脚沾着泥点，看起来更像是田间老农，而非权倾朝野的小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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