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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
男人轻声说，“第五位守灯者。
我的残片……就在我意识里。
每次我想起那段历史，它就会苏醒一点。”
他闭上眼，额角浮现青筋。
片刻后，一道微弱蓝光自他眉心溢出，凝聚成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残片，悬浮空中。
正是真言笔的其中一块！
“给你。”
他说，“我不确定还能撑多久。
清源中枢已经开始清洗‘边缘记忆体’，像我这样的人……活不过三个月。”
沈清秋接过残片，入手冰凉，却瞬间与真言笔产生共鸣。
笔身震动，发出低鸣，仿佛久别重逢的亲人。
她忽然明白??第六块残片寄居于林远的意识流，并非因为他主动继承，而是因为他曾亲历1989年东海灯塔事件，亲眼看着周默抱着数据库核心跳海。
“你也是幸存者？”
她问。
林远苦笑：“我是唯一活下来的程序员。
他们以为我失忆了，可有些代码，是刻在灵魂里的。”
他睁开眼，深深看着她：“听着，沈清秋。
你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
苏眠没告诉你全部真相??当年参与编纂《千灯录》的七十二人，并未全部死去。
有十三人选择了自我封印，将自己的记忆压缩成数据包，藏入普通人脑中，等待重启信号。”
“就像你一样。”
“是的。”
他点头，“而你，是最后一个启动键。
当你点亮第九盏灯时，所有沉睡的记忆体都被激活了。
现在，全世界有上百个‘我’正在苏醒。
有些人会疯掉，有些人会被系统清除，但总会有人坚持下来。”
他站起身，戴上帽子：“我要走了。
下次见面，可能我已经不认识你了。”
“等等！”
沈清秋急道，“苏眠的女儿……她现在在哪？”
林远脚步一顿。
“她叫苏晓。
三年前失踪了。
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敦煌。”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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