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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浓，排练室里的灯光次第亮起。
周颖随手拨弄琴弦，弹出一段慵懒的布鲁斯旋律。
陈大雷不知何时已经溜到角落，正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溅满酒渍的贝斯琴弦，耳垂上的银钉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林小满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时映出她导师发来的消息："
决定好了吗？"
简短的五个字在昏暗的排练室里显得格外醒目。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蒋丽娜的鼓槌轻轻落在哑鼓垫上，发出闷闷的"
咚"
声。
"
其实，"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柔许多，"
我们都支持你去追求更好的。
"
银链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手腕，在鼓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林小满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星形拨片，金属表面已经沾染了体温。
"
我知道，"
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映着窗外的最后一缕晚霞，"
但有些东西，比更好更重要。
"
周颖的吉他声突然转调，变成我们第一次合练时的那首老歌。
陈大雷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瓶气泡酒，开瓶时的"
啵"
声像是个欢快的句点。
我举起手机，将这一刻定格——暮色中的排练室，六个人的剪影在灯光下重叠，像极了那年夏天我们贴在墙上的第一张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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