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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已经西斜，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陈大雷半跪在草地上调整三脚架的高度，后颈处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他调试镜头的动作越来越快，仿佛在与流逝的光线赛跑。
"
再来一次。
"
周颖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被晒得泛红的脸颊。
齐甄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他弯腰捡起剧本时，一枚纽扣突然崩开，在草地上弹跳了几下，滚到蒋丽娜脚边。
蒋丽娜蹲下身捡起纽扣，突然轻笑出声："
你们看。
"
她摊开掌心，那枚白色纽扣在夕阳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边缘还沾着一根草屑。
"
像不像..."
"
像那年音乐节上欧阳衣服掉的那颗。
"
齐甄接话道，声音很轻。
一阵风吹过，草地泛起涟漪，仿佛在回应这个久违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阵掌声突然从我们身后响起。
我们这才惊觉，不远处的野餐垫上已经围坐了十几个陌生人。
一个扎着脏辫的女孩举着啤酒瓶向我们致意："
演得真棒！
"
她的声音带着微醺的欢快，"
你们是专业剧团吗？"
陈大雷的摄像机还亮着红灯，他愣在原地，镜头对准了那群突然出现的观众。
我注意到取景框里，一个戴着渔夫帽的老人正用手帕擦拭眼角，而他身旁的小男孩模仿着齐甄刚才夸张的倒地动作，笑得前仰后合。
"
我们..."
周颖张了张嘴，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边缘，那里已经被翻得卷起了毛边。
蒋丽娜突然向前一步，行了个夸张的舞台礼："
我们是只是一个乐队而已，在拍视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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