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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周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发热的脑门上。
我抬头看她，发现她眉头微蹙，眼睛里闪烁着担忧的光。
老周头却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他挥了挥手，大着舌头说："；你别管，今天高兴！
"；
"；老周！
"；周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我看见她纤细的手指攥紧了睡衣下摆，"；您忘了医生怎么说的？"；
这句话让老周头举到一半的酒杯突然停在了半空。
酒液在杯中晃动，洒出几滴落在茶几上，像几颗小小的琥珀。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挂钟的秒针在"；咔嗒咔嗒"；地走着。
我这才注意到老周头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慢慢放下酒杯，杯底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行吧行吧，"；老周头叹了口气，"；听闺女的。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了许多，脸上的醉意似乎也褪去了几分。
周颖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她走过来，轻轻收走了我们面前的酒杯。
当她俯身时，一缕发丝垂落在我手背上，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体温。
"；我去泡点茶。
"；她说着转身走向厨房，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老周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胸口缓慢地起伏。
酒精让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像一台老旧的风箱。
我这才注意到他眼角的皱纹比记忆中更深了，鬓角的白发也多了不少。
"；老周头，"；我轻声问，"；医生说什么了？"；
他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球里映着吊灯的光："；没什么，老毛病。
"；他摆摆手，"；高血压而已，死不了。
"；
厨房里传来烧水的声音，水壶的鸣笛声尖锐地刺破沉默。
周颖端着茶盘走出来，茶香立刻驱散了空气中的酒气。
她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热气在杯口盘旋上升。
"；小心烫。
"；她轻声说，把茶杯推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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