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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晨惊慌摆手。
他现在最怕见到的人，便是鹿淼。
哪怕是去面对陈恕，他都不会这么恐惧，他甚至愿意同陈恕一同赴死，只要能杀死鬼母。
只有鬼母死了，一切才能恢复平静。
他的生母云楼，也才敢苏醒，才能获得自由。
妮妮看着云晨惊慌的模样，大颗大颗的泪珠悄无声息滚落，这种两难的抉择，她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甚至，她也不敢去见鹿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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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朕还是去见一见鹿淼姨娘，打也好，骂也罢，好歹让她发泄出来。”
云晨脸色煞白，鼓起勇气站起身。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大哥，是家里的顶梁柱，更是人族共主。
一切责任，一切骂名，都由他来扛好了。
云晨挺了挺后背，走出了殿门。
殿门外，身穿寻常简朴衣衫的鹿淼正要转身离去。
听到动静，她这才回身看向云晨。
“姨娘。”
云晨低垂着眼睛，不敢与鹿淼对视。
“傻孩子。”
鹿淼灿然一笑，柔声说道：“你下决策太快了，好歹等一等姨娘啊。”
“是我对不住姨娘！”
云晨不顾帝皇之尊，扑通跪倒在鹿淼身前。
“不是你的错。”
鹿淼搀起云晨，温和说道：“这个命令，本应该是由我下的。
我刚刚在大殿前也与张良交代过了，回头让百官和史官统一口径，就说这个命令是姨娘我下的。”
“姨娘，你……”
云晨抬头看向鹿淼，他怎么也没料到，鹿淼会是这个态度。
但，仅片刻，他的心便猛地揪了起来。
他紧紧抓着鹿淼的手臂，怎么也不愿松开：“姨娘，你不能，你不能去！”
鹿淼轻拍了一下云晨的手，温柔说道：“他回来了，我怎么可能不去见一见呢。”
“这是命中注定的事，姨娘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姨娘是怕你一时想不开，这才来见你，不然我现在已经在地星了。”
“往后啊，我不在，你父亲和爷爷也不在，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就只能辛苦你操劳了。”
“你弟弟妹妹们出生便是富贵，没吃过苦遭过罪，你多担待他们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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