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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面具的哑保镖在“金富商”
怀里微微转了转脸，昏暗的火光照在那张银质面具上，显出非人的冰冷。
似乎这个保镖能够感受到旧贵顺号董事‘黄金平’的怪异。
然而，‘黄金平’仿佛察觉不到面具后的窥探。
他皮肤里怪异不自然的那种“笑”
刻得越发深，就像是年节特殊的那种木质塑像。
“其他的财运阴利都是小打小闹，小财小富，只有我们贵顺集团有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大富大贵。”
“金老板，有什么能比得过南洋的阴龙财运？”
在‘黄金平’怪异的腔调里，‘布南尔’打了个手势，示意——解释吧。
‘黄金平’打怀里拿出一本有些老旧的名册，推到桌面。
透过面具的眼洞，卫厄能够看到名册周围在缓缓渗出暗红的血。
“金富商，知道什么叫捞诡船、吃海帮吗？”
黄金平的声音有些诡谲。
卫厄的眼皮轻微一跳。
捞诡船，吃海帮，是东南沿海和南洋部分海上游夫的事。
从闽粤到南洋，中间的海路长，以前船不好走，很容易出海难，船沉人死。
有经验的下洋船会竭尽全力避开那些容易出事的地带。
但也有一些团体，反其道而行之。
这些团体专门去打捞海底的沉船，主要目标倒不是那些载水客、打工仔去南洋的蛇头船，而是更早一些年，南洋往来经商的货船。
他们从沉船上找古物、黄金白银。
有些时候，他们也会干掉劫船的事。
反正南洋这些水线航路上乱得很。
大家都吃来吃去，更早的时候，渡海船更简陋，下南洋的打工仔坐船前还得签生死契，每天都会有船客掉海里死掉。
捞沉船的“吃海帮”
是更早到南洋的部分水手、社团。
黄金平的长辈就是吃海帮的一个团仔。
他们的名声比那些大的专门盯古船下手的海榜更差一点。
因为他们吃的是刚死的船。
“我阿公他们平时捞的海船，都是一些特定海风暴后的沉船——在南洋的码头多混些日子，就知道什么时候容易起风浪，什么时候容易出事。
码头有他们的人，专门去打听哪艘船出事了。”
黄金平微微咧开嘴，人吃人的牙在火光里隐没，提到船难，没有半点同情心，反而把这视为生意的来源。
人家船难，他们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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