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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的，被盛亮的天光一照，才清晰了起来，若是黑夜，或是不慎注意，大概很难有人发现它。
万俟沈棠主洞察力，能观察到这一点也说明他能力修到家了。
再细致的，他看不清，其他人更看不清了。
北音望着天际，投以探究的目光。
预感并不好。
很不好。
感觉自己像是一枝被扯住了根系的花，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那只控制一切的大手。
她问，
“小故，你能看出这阵法是干什么的吗？”
北故没说话。
北音觉得不对劲，回头去看，北故站在她几步之后，身后就是对着这天地阵法吵嚷商量的四境修士。
他的面色依旧是瘆白的，在天光照耀下倒是不那么病态了，没有丝毫血色，像是一片白纸，人很平静，像只是没听到北音的话。
可他从仰望天际的姿势动了，眼睛看向北音。
她没办法形容，硬要说……像是看到净妄俯身将刀给她的时候，那一眼的复杂，让她心里有脱离掌控的感觉。
“北音，要不我们还是先走，这东西咱也弄不了，还是先商量商量咱们下一步干什么要紧。”
“哥，先走吧。”
北音回身，苏洗上官梨靠过来，大家一起往外走，可不过几步，对面就见一群焚山道的人。
一群人的人影，背光而来，影影绰绰的看不清，后来是逐渐清晰的面目，
还是祖苛年先认出来，
“厉长老？您怎么来了？”
这不止是焚山道的人，更像是晨暮的人，北音在晨暮待过几个月，能认出大半的人。
晨暮的人很好认，被研制新的符箓阵法耗光了半生心血，头发花白，面容较于寻常修者沧桑潦草一些。
看着苍老的人声音却如风击骇浪，
“少主。”
“北故少主，您不打算告诉北殷少主吗？”
北故像是没听到，众人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他却转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天地大阵，
声音比起轻似飞絮着地，
“哥，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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