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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里，跟着妈妈操持后事，忙得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
而我家老头，接到噩耗后就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死在急救室里。
抢救过来以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我们开始还没注意，以为他就是伤心过度，加上他平时就少言寡语，所以没放在心上。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发现，老头子是真的糊涂了。”
“弟弟的丧事都处理完了之后，我准备返校。
临行前去他屋里看看。
老头子一个人坐在窗前，对着盘象棋发呆。
我进去的时候，老头儿竟然抬起头冲我笑，招手让我进去陪他下棋……天知道我都快一年没跟他讲过话了。
我们爷俩赌了一年的气，谁都没搭理过谁。”
“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叫了一声爸。
我说，您好好的，要保重身体。”
“老头子像没听见似的，冲我一个劲儿地乐，他说，傅程，你别又耍赖，赶紧陪我把这盘棋下完。”
“……”
“我说，爸，我不是傅程，我是傅征。”
“老头子皱着眉头问，傅程跑哪儿玩去了？”
“我刚想要说些什么，我妈从外面跑进来，拉着我出门小声跟我说，就让他这样吧。
别跟他解释了，他受不了。”
“我弟弟和我老爸都被我妈惯坏了。”
傅征揉着额头苦笑，“出了这种事，谁受得了呢？”
傅征看向袁艺，那亮晶晶的黑色眼眸里有痛苦，有不解，还有其他很多奇怪的东西。
“但是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逝者已逝，不管你能不能承受，活着的人还得活着。”
“我回到久别的宿舍。
班上的同学陆续过来看我，劝我节哀。
晚上快睡觉的时候，宿舍的人忽然想起件事来，说是我回家的时候，收到了一封信，寄给我的，但是没有发件人署名。”
“我拿过信，一看那信封上的字，就知道是谁写的了。”
“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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