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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男孩敢说话,多年在石头街混迹游荡的生活,早已培养了他们灵敏的嗅觉,所谓尊严,一文不值,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们现在只盼着这个男人觉得无趣的时候赶紧离开这里。
“还以为能淘到宝,想不到却只是一群毫无价值的垃圾。”
男人中的声音带着遗憾,无趣。
此时一个瘦弱的男孩从墙垛的阴影中冲了出来,他没有武器,手中只有地上可见的石块。
他仗着身材瘦弱的优势,一只隐藏在暗影之中,即使是男人竟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男孩把自己的气息隐藏的很好。
男人并不着急躲闪,饶有兴致的看着冲过来的男孩,男孩一言不发,像是一根突然弹起的弹簧。
啪的一声脆响,是男人的巴掌打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瘦弱的身子横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男孩忍不住吐了口血,血中还有半截牙齿。
这个男孩正是年幼的阿尔杰斯。
“你很蠢,你应该学学其他人,当个垃圾有什么不好的,起码还能活着不是么?”
男人冷声道。
阿尔杰斯抹去嘴角的血,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男人,又是一枚石块被他摸到手里。
“不放弃?想不到还有个这么有趣的垃圾。”
男人站定身子,随手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
阿尔杰斯又扑了过去,然后是一巴掌,再扑过去,又是一巴掌。
阿尔杰斯像是一只扑向火光的飞蛾,一次次的努力着,试图用自己的身躯扑灭火焰。
地上已经满是阿尔杰斯斑斑点点的血迹,可是那些平时与他一起的男孩们都冷漠的无动于衷,没有人来搀扶他,甚至没有人把目光投向这边。
这就是这个地方的法则,唯有生存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阿尔杰斯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可是他仍然在挣扎,男人走了过来,他的手臂很有力量,他抓起阿尔杰斯就像抓起一只鸡。
“为什么?”
男人问道。
“为了,尊严。”
阿尔杰斯说话已经含糊不清,男人也是勉强才能分辨他说的话。
“尊严?你这种生活在这里的垃圾还需要尊严么?”
男人有些不屑。
“我是个垃圾,可是我拥有的唯一财富就是尊严了。”
阿尔杰斯还在费力的抬起手臂,手中是那枚小小的石块。
“可是你要知道,我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无论是市政官还是教庭,都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小流浪汉找我的麻烦。”
男人目中渐渐的闪过凶光。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阿尔杰斯的头歪向巷子深处,里面的孩子们肮脏的几乎看不出原本肌肤的颜色,手中掰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黑面包津津有味的吃着,眼中没有一丝孩子应有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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