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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吗？」
「我是轻莺呀！
」
淇芳愣了愣，表情由一片空白慢慢变化，不确定问:「你是仁雅堂的那个小不点？」
「是我呀，小时候你经常照看我的。
」
淇芳总算是想起来:「都长这么大了，对不起呀轻莺，当年逃跑得匆忙，没来得及带上你……」
「没关系的，我与姐姐本就没有亲缘关系，何必内疚呢？」
「你这孩子还是这般懂事。
」她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时跪在地上的婆子双目圆瞪，嗓音沙哑:「轻丶轻莺，你不是被卖去李侍郎的府上了吗？不对……李侍郎已经被抄家了，你怎会在相府？」
轻莺看见姓林的牙婆还是会有点发怵，手足无措地转过头，三人皆朝同一方向望过去——
裴少疏身姿仪然，面色冷淡，走过来如凛冬寒风过境，视线下瞥，轻蔑地扫过战战兢兢的牙婆。
浑身发抖的牙婆一见对方的气势便猜到此人身份，忙不迭趴伏在地磕头:「罪妇见过丞相大人！
」
一旁的淇芳怔了怔，也急忙向裴少疏行礼，同时用惊疑不定的目光向轻莺求助。
到底怎么回事啊？
轻莺伸手扣住淇芳手背，安抚她不要惊慌。
裴少疏冷眼瞧着地上叩头的婆子，语调如寒冬腊月的冰水:「既知自己有罪，就把罪行一一说个清楚明白，倘若有一丝隐瞒，我相府亦不缺刑罚。
」
听见刑罚二字，牙婆吓得登时浑身瘫软，双腿抖如筛糠，哆嗦着齿关:「大人丶大人开恩啊，罪妇也是听命行事，这些年赚的银子都进了东家的袋子，罪妇丶罪妇没得多少利啊！
」
「你们仁雅堂偷了多少百姓家的稚童，你应当心中有数。
」
牙婆努力为自己辩解:「可是堂里有些孩子是捡来的……还有被自己父母抛弃的！
也不全是拐来的……这也算是救人一命啊！
求大人网开一面吧！
」
淇芳在一旁听着，直抹眼泪，仿佛记起了最不愿回忆的经历，咒骂道:「我当初宁愿死了，也不愿被你关在院里折磨！
」
若非此时身在相府，她定然上去狠狠踹这个王八婆子一脚。
这些黑心鬼干尽恶事，居然还试图洗脑自己这是在行善！
厚颜无耻到令人发指。
牙婆还在不住地求饶推脱。
「我问你，可还记得轻莺当初如何来到仁雅堂的？」裴少疏眉目骤然锋利，如刀子割过牙婆虚伪丑陋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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