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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那年已经五十多了，剩一个儿子也不孝顺，跑出去再也没回来。
她自己吃不饭时，照样还卖。
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那年不小心染了那种病，也没钱治。”
张大队长叹了口气，伸出手像是要点烟，又顿住了，“这病吧，治是不好治，可死也死不了，只能活受罪，满村的人也瞧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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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低头再看一眼神龛，忽然感觉这一整个物件都不干净。
像是它也有传染病似的，有限的空间里躲开了一小步，“那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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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啊，她大儿子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张大队长说着话时，也是一脸阴霾，显然回来也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村里本以为能指望他大儿子带她去看看病，免得传染别人。
没想到，他大儿子来了，什么也没管，直接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剩下她一个人，连能卖的东西都没有……当然了，她想卖什么东西换钱也没人敢要，都是看她实在可怜，偶尔给她点吃的。
那些以前她门的客人，也都蒙躲多远躲多远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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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眉，感叹这女人一生，有时候性格决定命运，一双儿女本可以过得好好的，讲话儿女满堂，结果一手好牌被她打输了，输个彻底，满盘落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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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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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
张大队长语气深沉，不知是感慨万千，还是觉得这么样一个人，早点死倒也好，“和她女儿一样，在屋子里一个人过，吃不饭，邻居家送来的都是都吃光了，大半夜连口水都喝不，精神应该也出了点问题，到处开罪别人，后来连邻居和村长村支都懒得理她了。
最后她一个人在四壁空空的家里一头撞死了。
据说，撞的地方也和她小女儿的地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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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心里一沉，感觉这会不会是她女儿的冤魂一直纠缠着她，怨念太深，是一定要报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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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听到的时候，我想啊，会不会是她女儿索命来了呢？”
张大队长说完勉强做出一个笑的表情，“算了算了，都过去几十年了。
按理说，她儿子还在，神龛也不适宜摆到这里来。
但后来村里打听到，她那个大儿子在外地犯了事，参与杀人。
虽然还没判下来……一般这案子要审一年半载了。
那几年持续严打，大多数情况是枪毙了。
料想也出不来，村长作主，在她的屋子里留三年，送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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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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