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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子夜时分蓦然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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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噩梦惊醒之后，头脑是异常清醒的，五官也十分敏感，我甚至可以听闻远处隔着层层屏障有人轻微打鼾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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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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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动了下脖子，有些酸痛，但还是坚持着转向那声音的方向，居然是楚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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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心一颤，嘴有些结巴了，轻唤，“楚钺？”
我没有唤把老公，然而我是能在一刹那间判断出他究竟是楚钺马钺大钺还是西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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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也有可能，现在的又是另外一个人了？<p>
“雏儿，你辛苦了。”
是楚钺的声音，也是他的腔调，是他的气息，也是他的温柔我的楚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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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却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姬雏儿了，我无地自容，但我仍心心念念着另一个人。
我自己责备自己，又不肯彻底悔改的面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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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许这是我的另外一种修行，亦或许是我在为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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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身，四下里望望，这里是一处平原，身旁有两顶账篷，打鼾声明显是从里面传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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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昏倒了，他们为了让你吹吹风，才把你安置在外头。”
楚钺还是那一副淡然的模样，目光衬着月色清亮迷人，看着我时，我觉得里面变幻着色彩，“冷吗，要不要进账篷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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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着脖子摇摇头，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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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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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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