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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根锁链断开。
楚狂残魂的疯狂减弱了一分。
他握斧的手微微松开，再次握紧——眼中的幽绿邪火，暗了那么一丝。
有用。
第二根。
第三根。
每切断一根锁链，楚狂的疯狂就减弱一分，残魂中的记忆碎片开始回流。
他的攻击从凌厉的冲锋变成迟缓的劈砍，再变成斧头举到一半就停在半空，像是在和体内还在收紧的锁链拔河。
当第十二根锁链被切断时，楚狂残魂突然开口了。
不是嘶吼——是说话。
“……人……皇……”
他的声音像是从一堆碎玻璃里挤出来的，断断续续，但能听懂。
眼中的幽绿邪火褪去了一半，露出下面残存的、属于玄甲军统领楚狂的神魂碎片。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着斧头的手，看着斧刃上干涸了无数纪元的血迹，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那是他亲手斩杀的同袍的血。
“吾等……非自愿叛……乃被控之傀……”
他重复着石碑上的绝笔，每一个字都像在用最后的意志往外挤，“小心……第三重试炼……守关者……不是我的部下……是……是……”
锁链再次收紧。
不是被切断的那些——是从螺旋阶梯更深处伸出来的，更多、更粗、刻着更密集的符文。
楚狂残魂的话被硬生生掐断，新的锁链贯穿了他的胸口。
他的残魂开始剧烈震颤。
王星宇一剑劈出。
不是攻击楚狂——是攻击那些新伸出来的锁链。
这一次，他同时激活了人皇血脉和暗系法则，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剑芒交织在一起，在楚狂周围形成了一道弧形的屏障，挡住所有重新收紧的锁链。
星紫萱配合着用星轨法则不断锁定新出现的禁制节点，坐标实时共享。
当最后一根锁链被切断时，楚狂残魂的眼中终于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他抬起手——那只手已经淡到几乎透明——握住了王星宇的剑柄。
不是按在剑身上，是用那只被锁链贯穿了无数纪元、指骨早已碎裂的手，握住了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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