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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先生，这里有个字写错了。
"
孔夫子有时会指出他故意留下的错误。
"
是...是学生疏忽了，下次一定注意。
"
杨灵总是低着头，声音细弱，带着恰到好处的惭愧。
孔夫子起初挑剔，后来见他沉默寡言、任劳任怨，字又确实比其他人强太多，也就默许了他的存在，只当是个落魄的、有些呆气的抄书匠。
隔壁的王婶是个热心肠又有些聒噪的中年妇人，丈夫在盐场做工，家里有两个孩子。
起初，她总想给这个"
可怜"
的年轻邻居送点咸菜、窝头，或者探听他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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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先生，吃饭了没？我这里有刚蒸的窝头，还热乎着呢！
"
王婶会隔着院墙喊道。
杨灵每次开门，都只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眼神低垂，声音细弱蚊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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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婶子...不用了...我...我吃过了。
"
"
那你老家是哪里的？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
王婶继续关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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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遭了灾...都...都没了。
"
杨灵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和不愿多谈的抗拒。
几次之后，王婶的热情也被这堵无形的墙挡了回去，只在背后跟人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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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头那小杨啊，人是好的，就是性子太闷，怕是被灾吓破了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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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镇上的人习惯了有这么一个影子般的"
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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