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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万雪迎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
倒不是受不了这股味道，而是因为这些血腥味全都是第五流霞留下的。
缓步走到床榻边，此时的第五流霞已经睁开了眼睛。
“楚师兄他怎么样了？”
第五流霞目光沉静的看着正上方，并没有因为万雪迎的到来而有什么动作。
“楚师弟他……”
万雪迎张了张嘴，半晌之后才轻轻吐出两个字。
“死了……”
第五流霞闻言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虽然她的眼神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万雪迎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气息在不自觉的下沉。
许久之后，第五流霞的眼角滑落下一滴晶莹的水滴，这也是万雪迎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见到第五流霞落泪。
“我知道他活不了的，只是我的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罢了。”
万雪迎垂了垂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自从第五流霞入了青莲剑宗开始，楚天阔便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她的一切。
虽然名义上他俩是师兄妹的关系，但本质上，楚天阔一直在扮演着一个父亲的角色。
“也挺好，至少到最后，他终于突破了困扰了他一生的桎梏。
虽然绽放的时间很短暂，但总算没留下什么遗憾。”
“师兄你知道吗，这老头以前还偷偷让我传授他突破大成剑意的方法，呵，我哪知道什么方法，相比我而言，他和洛师兄龙师兄还有嫂嫂几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第五流霞突的自嘲的笑了笑。
“于是我就骗他说，只要他愿意把万师兄养的龙鲤都给我弄过来我就教他突破大成的法门。
虽然他明知道我在骗他，但他还是傻乎乎的跑去偷鱼了，结果还被万师兄你打的满头是包。”
第五流霞说到此处，笑着笑着就又哭了。
“我的楚师兄啊……”
第五流霞轻声呢喃着，眼前闪过的全是这十几年来两人一路走过的点点滴滴。
“我以前还想着，等哪天他老了，彻底飞不动了，我就背着他一起飞，现在看来，也没这个机会了。”
万雪迎红着眼眶微微昂起头，心头是难以言喻的酸楚感。
“你好好养伤，等回了剑宗，我就亲手给你把龙鲤都炖了。”
他转头冲第五流霞笑了笑，但样子看上去却十分的牵强。
“不用了，我以后都不想吃鱼了。”
……
相比于第五流霞和谢空晴只是身受重伤而言，季千荀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在连续救治了三天之后，他因为伤势实在太重显化大五衰之相，最终身死道消。
季千荀死的时候，距离他二十八岁的生日只差三天，而这三天，成了他永远也迈不过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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