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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楠一脸‘不然呢’的表情看着她，“不是您说来给娘娘请罪磕头的么？磕完头尽了心意便是了，娘娘事务繁忙，自然没法每个人都见。”
言下之意不就是说卫氏身份不够格。
陌楠表示：我说个大实话咋了。
但是卫氏听不得啊！
卫氏心里五味杂陈，难堪不已，骑虎难下，但是又想起两月前那顿板子和煎熬的时光，一点也不敢造次。
憋着口气提起裙摆便跪了下来，还抬手拽了一把呆愣站着的苏锦黎的手臂。
母女二人就跪在映雪楼外的鹅卵石路上。
卫氏恭敬俯身磕头，“妾教女无方，冲撞了娘娘，主母和主君都已责罚过了，今日特来向娘娘磕头请罪。”
苏锦黎也缩着身子跪在地上，哪怕被坚硬的鹅卵石硌得膝盖生疼，也不敢面露不满，“臣女年幼失言冲撞了长姐，母亲和父亲已然狠狠打过了，请长姐宽恕一二。”
母女二人磕了三个响头便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临走之时却被陌樱叫了住。
“三小姐日后莫要错了规矩，长姐二字可不是您能叫的。”
陌楠就站在方才她们二人跪的鹅卵石处，扬声提醒。
从前自家娘娘和善之时，这三小姐接不住恩典，既然没这个福分，那今日就别来高攀。
苏锦黎眸子一缩，低着头恭顺道了声，“是，多谢姑娘提醒。”
只是心里却酸涩难忍，皇后娘娘前两日回府之时，她听得真真的，苏锦茉叫娘娘长姐，娘娘还笑着应了。
都一样是庶女，凭什么就这么对她！
只是陌楠这嘴皮子能轻易放过她们？
“还有卫姨娘，莫怪奴婢多嘴，这小姐们的教导应当由家中主母负责，您一个姨娘……教的好如柳姨娘和二小姐那般进退得宜，教不好，可就毁了小姐了。”
陌楠说完就用帕子随意弹了弹衣袖，福了个身便回去了。
“你！”
卫氏被陌楠几句话挤兑的简直无地自容，眼见着人都走了，心中再气也无法，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清冷柔弱，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锦黎。
“还不快回去！
都是因着你才让我今日受这份羞辱。”
自从被苏锦黎连累的又是挨打又是被磋磨之后，卫氏早就不喜这个女儿了，母女之间的感情岌岌可危。
若不是卫氏就得了这么一个孩子，哪怕心中怨怼也不会苛待了唯一的女儿，怕是苏锦黎的日子还要比现在难过很多。
苏锦黎忍着眼中的泪意，低着头就和卫氏回了临风居。
本来苏府的小姐们年龄渐渐大了便会有自已的住处，只是苏锦黎闹了那一通后，在府中可谓是人见人嫌，所以一直都跟着卫氏住在临风居。
沈氏心想，她没打死这个碍眼的小贱人就算她大发慈悲了，还给她清理院子独立门户呢，简直是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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