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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振锋浑身上下都湿哒哒的，他犹豫了两秒，决定打开了扬声器。
谁？电话那头，一阵麻将声，噼里啪啦，老太太的嗓门更洪亮，隔着距离，别说是明落尘，就是站在铁丝网那边的学生也听见了。
妈，是我。
古振锋硬着头皮开口。
老太太中气十足，碰！
振锋啊，你换手机号码了？
不是，这是学生的手机，我借她电话。
哦，你有事说事，别废话，老娘没空。
打麻将，所以没空，众人明白，没毛病。
我想问你借钱。
靠，你吃什么，老娘要杠！
老太太真的忙，杠了一把后才接着问，振锋，你刚说什么？
古振锋真想说，妈，你先停一下等我说完再接着打，可他不敢，谁敢阻挠老太太打麻将，就等老太太拿刀吧。
没办法，古振锋只好重复了一遍，妈，我要借钱！
你借就借，和我说什么，我又不会借给你。
妈，我急着要，你先借我十万。
老太太那边一阵声响，八万！
不是八万，是十万。
谁和你说钱，我说我的牌。
你找我借钱就算了，还想狮子大开口，你是不是忘了老娘的口头禅？还挑这种时间，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妈，你儿子要死了，你借不借钱！
老太太这下停手了，牌友想打牌，她叫了声，暂停，我儿子要死了，我问问是怎么回事。
你要死了？那边没声音了，老太太又问了一遍。
应该是的。
借钱治病？
借钱压惊？古振锋有点不确定，同学，是压惊吗？
明落尘回答，也可以这么说。
你压什么惊，你撞邪了？
不是撞邪，是水里，她说有死气缠身，我不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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