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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神经紧绷的尹韫兮来说，突如其来的微妙的开门声足够让她警觉。
她意识到这是千羽给她的提示，故意瞪了一眼保安，便直直走向那间发出声音的隔间。
再把门一关，千羽就在她面前露出淡淡的、略带钦佩的微笑。
“好聪明。”
她在纸上写。
几个月前，她们就通过文字交流差点逃走，几个月后，她们依旧要用这种方式抓住生机。
尹韫兮摇摇头，抬眸向千羽递去疑惑，她们俩很有默契，千羽马上理解她的眼神，把早已准备好的纸从裤袋里取出来，递给尹韫兮。
尹韫兮接过，把迭成小块的纸展开，快速浏览上面的话。
“我已经找到了离开的方法，这次一定万无一失，你愿意和我离开吗？”
当然是愿意的——如果是几个月前的话，尹韫兮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但现在的她踟蹰了。
被囚禁的记忆在脑中铺开，齐湍的所作所为像一根无形的枷锁，扼住了她脆弱的咽喉。
窒息感扑面而来，她抬手扯住脖子，像是要把曾经脖子上戴过的项圈扯下来。
她把脖子抓得通红，力道没控制住时还会抓出血丝。
——别抓了。
千羽控制住她的手，在纸上写到。
尹韫兮才感觉到自己的脖颈正灼热地疼。
——别犹豫，和我走。
千羽看出尹韫兮的犹豫，又迅速落笔。
保镖还在外面，她们的时间不多。
尹韫兮捏紧了拳头。
她也不知道事到如今有什么可犹豫的，明明她冒着被齐湍关禁闭的风险跑出来，就为了得到逃走的一线生机，现在却破天荒的犹豫，她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好让她更清醒一些。
她又想起这几天以来齐湍洋洋得意的样子，连眼眶都被气得发红。
对齐湍的恨，是她追求自由的动力。
她没有选择用点头或摇头表示她的选择，而是把笔握在手上，贴着千羽手中的纸准备写下最后的决定。
——好。
她力气很大，每一个笔画都能戳破这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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