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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瓶坠地的脆响划破死寂，火焱如离弦之箭冲上前，将登山包展开成盾状。
刹那间，爆裂声震得耳膜生疼，橙红色火舌裹挟着碎玻璃片四下飞溅，热浪灼烧着暴露在外的皮肤。
柳亦云在气浪冲击下踉跄扶住铁架，呛人的硝烟中，她的指尖拂过账本边角的焦痕。
泛黄纸页上的字迹在应急灯冷光下格外刺目，红墨水因年久氧化成暗红的痂
——7
月
23
日的记录旁，干涸的墨渍形成诡异的泪痕状，"
阿强，拒不配合，断双手"
的字样下，还隐约可见挣扎留下的褶皱；8
月
15
日的条目后跟着模糊的血指纹，沾着城西仓库四个字的边角已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
"
这根本不是账本..."
火焱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踢开脚边仍在冒烟的碎玻璃，"
是死亡名单。
"
白炽灯在潮湿的墙面上投下惨白光晕，林锋的皮鞋碾过地板上干涸的血渍，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捏着那张泛黄的调查笔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原来如此。
"
话音落下时，声波撞在霉斑遍布的墙皮上，激起令人不安的震颤，"
阿强掌握了他们倒卖警用装备、组织乞讨儿童犯罪的证据，所以被当成‘麻烦’处理。
而那场群架，不过是为了掩盖杀人灭口的幌子。
"
金属折椅在混凝土地面摩擦出刺啦声响，林锋猛然转身时带起的风，惊得工作台边缘的试剂瓶微微震颤。
火焱却恍若未觉，她弓着背将自己蜷成紧绷的弧线，十根苍白手指在机械键盘上疾走如飞，键帽与指腹撞击的哒哒声混着电流嗡鸣，在这间密不透风的实验室里织成诡异的韵律。
冷白的显示器蓝光笼罩着她的侧脸，将眼下那团乌青晕染得近乎墨色。
五台外接设备在桌面上呈扇形铺开，数十根数据线如同变异的血管，蜿蜒缠绕着被暴力撬开的硬盘
——
金属外壳上深深凹陷的撬痕与齿印交错，仿佛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争夺。
林锋的目光落在她颈后新添的淤青上，那抹青紫在冷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极了某种不祥的图腾。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到嘴边的
"
疼不疼"
最终化作压抑的叹息。
沾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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