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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柳亦云和林锋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与腐殖质的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各种实验仪器，玻璃器皿早已碎裂，浑浊的不明液体正顺着铁锈的纹路缓缓流淌，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诡异的深色痕迹。
角落里，三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并排而立，铁栏杆上深深的抓痕交错纵横，像是无数绝望的灵魂在最后的时刻留下的求救印记。
干涸的血迹如同暗红的蛛网，凝固在铁笼底部和栏杆缝隙间，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惨烈故事。
铁笼旁散落着几枚带血的指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青白的光泽，让人不寒而栗。
车间中央的操作台上，数十个棕色文件夹整齐排列，边缘处用烫金字体标注着不同的编号和人名。
柳亦云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抓起最上面的一个文件夹翻开。
泛黄的纸页间，工整的字迹详细记录着实验对象的体貌特征、每日用药剂量，甚至包括他们在剧痛中的反应。
"
3
号实验体，女，28
岁。
今日进行第七次神经毒素注射，出现全身痉挛、瞳孔放大症状。
生命体征持续恶化，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
72
小时......"
读到这里，柳亦云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眶瞬间被泪水浸湿。
林锋的脸色阴沉如水，他缓缓扫视着整个车间，目光最终落在墙上那幅被血渍污染的人体解剖图上。
"
这不仅是反社会人格，"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陈振国将活人视为可随意处置的实验品，在他扭曲的认知里，这些生命甚至不如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每一个实验记录，都是他病态心理的具象化体现。
"
林锋的下颌绷成锋利的直线，指节捏着泛黄的牛皮纸袋发出簌簌轻响。
那些用猩红油墨印着人体实验数据的文件，在台灯下泛着诡异的油光，仿佛无数冤魂正在纸面下扭曲挣扎。
他喉结剧烈滚动，将涌到舌尖的血腥味强行咽下，掌心早已沁出冷汗，指甲在虎口处掐出四道新月形血痕。
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突然刺破死寂，工厂外传来轮胎与柏油路的剧烈摩擦声。
林锋如被惊起的猎豹般弹起，作战靴在地面碾出细微的沙砾声。
他精准地熄灭所有光源，同时用战术手语示意身后的特警小队分散隐蔽
——
左侧两人占据通风管道制高点，右侧三人潜伏在废弃机床后，自己则半跪在布满弹孔的钢质操作台旁，92
式手枪已经滑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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