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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拿这张纸当绞索。
"
他突然将报告重重拍在金属桌面上，纸张边缘在撞击下发出脆弱的簌簌声，"
说只要按计划完成交换杀人，就能给她用上日本进口的重组人血小板生成素。
"
审讯室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在他眼底投下青灰色的阴影，"
我永远记得那个雨夜
——
解剖刀划开受害者胸腔时，福尔马林混着血腥味漫进鼻腔。
而此刻，她正在三百公里外的
icu
里，靠着呼吸机维持着比报告数值更脆弱的生命。
"
金属手铐突然剧烈晃动，冰冷的铐链在桌面拖出刺耳刮擦声，如同濒死之人的指甲在抓挠棺木。
"
直到昨天收到匿名信，我才知道那些救命药早就被换成了生理盐水。
"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指节死死抠住桌面，仿佛要将悔恨嵌进木纹，"
原来我在解剖台上的每一刀，都成了绞紧她脖颈的绳索。
"
录音里传来纸张揉搓的窸窣声，仿佛是当事人在拼命抓扯自己的头发：“现在想想，孙明完全符合犯罪心理学中的‘偏执型人格障碍’——
长期的心理暗示让他产生被害妄想，最终将臆想转化为血腥的现实。
而我......”
他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像是彻底坠入了绝望的深渊，“不过是被亲情绑架的可怜虫，用他人的血，浇灌永远开不出花的救赎。”
刺啦
——*
老式录音笔的电流声突然炸响，惊得林锋手中的咖啡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紧接着，录音设备的内置麦克风捕捉到一连串惊心动魄的动静：木质转椅翻倒的吱呀声、文件散落的簌簌声，还有重物撞击墙壁发出的闷响。
"
他们来了！
他们发现我在录音了！
"
王浩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气音颤抖。
能听见布料撕裂的轻响，想必是他在挣扎中扯破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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