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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可他如何能不执念？
她为他挡下了那一击本应穿心的剑，身体在他怀中一点点冷去，而他却连一句“不要走”
都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生机流逝，像是风中最后一缕魂光。
“该死的命运……该死的宿命！”
陈长空猛然仰天怒吼，声音嘶哑，近乎兽吼。
灵台震荡，元神微颤。
他知道，心魔正在靠近。
“她不该死，不该是她……”
他的指尖剧烈颤抖，体内灵力紊乱，气海仿佛沸腾。
他本以为自己早已看淡生死冷暖，可当顾芷若真正倒在他面前，他才知道情之一字，比千刃更锋，比万毒更烈。
“我若强大一点，是不是就能挡下那一剑？”
“我若狠心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让她陪我涉险？”
“是我，都是我！”
自责、自厌、悔恨，如百鬼夜行，撕咬着他的神识。
他跪倒在地，手指插入泥土，几乎要把自己整个埋进去。
一道黑雾悄然自心头升起，如无形魔手，缠绕心脉。
“让他们都死。”
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杀尽一切，毁灭所有，只有仇恨才不会背叛你。”
“不……我不能……”
陈长空咬牙挣扎，面孔扭曲，眼中神光一暗一明。
识海中，那座象征“道心”
的神台已裂出一道缝隙，黑色藤蔓缓缓爬升，如要将整座神台吞没。
“她用命护你，是希望你活下去，不是希望你堕魔！”
又一道虚幻身影浮现，是师尊的面容，是漓音的叮咛，是柳含烟的眼泪，全都汇聚在这混乱的识海中。
他们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一道胜过一道，却都无法压过那源自他心底的低语。
“你不恨吗？他们害死她，你还要忍吗？”
“杀了他们！”
“杀了！”
“杀……”
轰！
识海深处，一道雷鸣骤然劈下，将神台震得剧烈晃动。
陈长空双目血红，体内灵力彻底失控，衣袍猎猎，碎石浮空，周遭十丈之地风卷残云，灵气如沸水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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