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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到了数百年前。
那时的她，不过是个修为尚浅、实力弱小的蛊主，在族中勉力求存。
那一日，天地变色，整个深渊界被一片肃杀之气所笼罩。
南风所栖身的深渊界，毫无征兆地降临了一位大帝。
那位强者周身萦绕着毁天灭地、足以覆灭苍生的磅礴气势，举手投足之间，虚空都为之颤抖。
其脚步所至之处，深渊邪蛊族的族人纷纷倒下。
浓稠的蛊血汩汩流出，将大地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色彩，幸存的蛊族，十不存一。
而令南风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他那令人胆寒的“言出法随”
。
犹记得那强者仅仅轻启薄唇，一声“死”
字出口，她身旁数十名修为不俗的蛊卫便瞬间爆体而亡，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一幕，宛如一道无法磨灭的噩梦，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此刻，看着杨欢施展的手段。
往昔那恐怖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内心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凌邪的目光瞬间从混乱的战场转向了声音颤抖的南风。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南风话语里的惊惶，以及那难以掩饰的恐惧神色，心中顿觉事有蹊跷。
这几年，南风只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卑躬屈膝，任自己予取予求。
但对魔宫的其他人，却是不假辞色，甚至面对战宗、公孙世家的老祖也毫不示弱。
可如今仅仅因为杨欢施展的这一招，竟吓得如此失态。
“什么是言出法随？”
凌邪沙哑的声音裹挟着一丝冷冽，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南风，想要知道答案。
南风被凌邪这突如其来的逼视吓得浑身一颤，她想要避开凌邪的目光，却又不敢，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魔……魔尊大人，奴婢听闻这，这是帝境强者才有的手段。”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字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帝境？”
凌邪微微皱眉，这个词汇对他来说既陌生又遥远。
他的元神本尊来自域外天魔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种族。
自诞生以来，从未见过所谓的帝境强者，也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记忆传承。
在他所处的世界里，地仙境九重便是他所能触及到的巅峰境界。
他凭借自身的实力，在这一方天地中已然称霸，却从未听闻过如此神秘而强大的境界。
“给本尊详细说来。”
凌邪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向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般向南风袭来。
南风不敢有丝毫隐瞒，战战兢兢地开口。
“是，是……在奴婢的深渊界，曾来过一位帝境强者。”
“他……他宛如天神下凡，举手投足间便能决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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