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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寒爵眉眼温和，与平日里不近人情的模样全然不同，“若是我早些看到，也许就不会耽搁这么久才跟你相认了，兮兮……”
听到自己的小名，夜卿瓷的脑海中猛然浮现了过去了很多记忆，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不停地叫着兮兮，让她头痛欲裂。
最重要的是，自己被抛弃的那个晚上，赤脚走在刚刚下过雨的大街，那种恐怖和冰冷的感觉似乎又一次击溃了她的防线。
“你不要说了！
不要叫我这个名字！
我不是兮兮，我叫夜卿瓷！”
夜卿瓷双手抱着头，神情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
战寒爵吓了一跳，连忙将车停在路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门口干着急。
毕竟他妹妹到底为什么突然会这样都不清楚。
苏锦桐将她抱进怀里，不停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宽慰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宫司煜站在路边的大树下，烟烧了一根又一根，夜卿瓷的情绪才终于稳定了一些。
苏锦桐找了一床被子，盖在已经睡过去的夜卿瓷身上，随后才下车走到了战寒爵身边。
战寒爵站在树下，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香烟，月光落在他的肩头，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落寞。
“她睡了？”
“嗯。”
苏锦桐点了点头，将战寒爵手里的香烟取下，正要送到自己嘴边，就被一把夺走了。
“女孩子家家的少抽烟。”
战寒爵低头将烟头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苏锦桐低头浅笑，随后淡淡地开口道，“卿瓷以前受了很多苦，6岁的时候被家人丢在路边，然后被人贩子辗转倒卖到各个家庭，有对她好的，自然也有对她不好的，她像是货品一样被人从这里卖到那里，早就丧失了对生活的热情，后来是情报部将她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让她成为了‘飞天夜蝠’，可无论她多坚强，她都没有办法从被抛弃的阴影中走出来。”
苏锦桐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战寒爵，如果说，我是说如果，你们家若是真的抛弃她了，那我也必定会为她讨回这个公道。”
大抵是这个话题太过沉重，明明刚刚才扔掉香烟的战寒爵，还是忍不住又点了一支。
他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伴随着深冬的热气，“当年爷爷去世，夜家陷入内战，无数的家族成员都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分上一杯羹，那些平日里要好的长辈在金钱面前，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们趁我不在，将同样拥有继承资格的兮兮乱棍打出夜家。”
说到这里，战寒爵脸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些话，“他们，在年幼的兮兮眼里，就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后来我知道兮兮走丢，一直四处寻她，可还是没能找到。
我知道那么小的孩子离了家，活着的几率几乎没有，可这些年我还是没有放弃。
锦桐，谢谢你。”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感谢，苏锦桐也有些懵了。
“谢谢你的情报部收留了兮兮，才能让我重新找到她。
当初若不是我的疏忽，也不会让那些亲戚有机可乘，兮兮就算是要恨我，也是我应该承受的。”
战寒爵不由分说地将她抱进怀里。
苏锦桐本想挣扎，可忽然感受到他几乎快要全部压在自己身上的那种无力感和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她又有些不忍心了，只是轻拍着他的后背宽慰道，“没关系的，卿瓷会想通的，你可是他的哥哥，你不知道她有多喜欢自己的哥哥！
她恨的人从来就不是，明白吗？”
听到她的安慰，战寒爵似乎也放松了不少，缓缓放开她的同时，又将她的手紧紧地牵在了手中。
两人正准备回到车上，转身就撞上了站在不远处的夜卿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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