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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衿醒来的时候已在女客院落，体内的不适尽消，红色喜服也已经被换成了白色裙装。
推开窗，就看见院中巨大的杏树，树下已有不少待选新娘聚集在一起聊天，脸上都还残留着惊魂不定。
顾子衿下楼加入她们，很快就听到无锋刺客已被揪出的消息。
正随意打发着时间，侍女们端着药碗过来。
“这是什么？”
顾子衿问道。
她一觉睡到大天亮，根本不知道昨晚其他待选新娘们已经喝了一碗。
——只有她是因为昏迷被侍女用特殊手法喂进去的。
“这是宫门的白芷金草茶，从外面来的人都要服用，以抵挡旧尘山谷里的雾气、毒瘴。”
侍女恭敬回答，脸上没有半点不耐。
顾子衿看了眼其他人都喝了，便也仰头一口闷，皱着脸将药碗放回托盘，余光却看见昨晚的羽公子端着一碗满满的药大步离开。
等侍女们离开，其他新娘就开始窃窃私语，对宫子羽，对云为衫。
话语如秋风过耳，顾子衿目光放空地听着，直到掌事嬷嬷让她们到大堂集合。
刚喝完白芷金草茶的她看着面前的三碗药，脸都绿了。
但看着其他人没有异议，顾子衿也只好捏着鼻子往嘴里灌。
之后就是看牙口，量身体各处。
顾子衿自然地伸展手臂，对于嬷嬷的触碰并无任何不适。
负责检查顾子衿的嬷嬷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要知道宫门选婚的流程的确严格和大胆，比之皇室有过之无不及，许多大家闺秀都会露出羞涩或隐忍的表情。
这还是嬷嬷第一次见到一位姑娘这么……坦然。
“怎么了？”
顾子衿疑惑。
嬷嬷摇摇头，在记事簿上写了几笔。
最后一项是把脉。
顾子衿戴着面纱看着对面老大夫仔细摸脉的动作，忽而想起文潇曾说让她学医的话。
虽然对缉妖司无感，但多学些知识总是不会错的。
顾子衿便托老鸨买些医书，她不太懂这些，让老鸨看着买。
老鸨好说话，看样子也是细心挑选了，买来的都是些入门书籍，刚好合适她这个小白。
至于文潇，两人后来倒是熟悉了，会约着逛街，而老鸨也允许她离开天香阁。
虽然老鸨的纵容有时会让顾子衿感觉不对，但……她又有什么可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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