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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君子连声保证，头点得像捣蒜。
天台的风还在刮，吹得那扇铁门轻轻晃动。
铅灰色的云层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
当天晚上。
元家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元爸爸和元妈妈坐在沙发上。
姚爸爸和姚妈妈并排坐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
姚哥哥斜倚在冰箱旁边，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介于“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和“我还是没想到会这样”
之间。
客厅正中央的茶几被推到了一边，腾出了一大片空地，像是在为某个仪式做准备。
元君子和姚淑女站在那片空地的最深处，背靠着客厅角落的墙壁。
元君子的脊背紧贴着墙根，膝盖微微弯着，整个人像是想把自己塞进墙壁里消失掉。
姚淑女缩在他旁边，肩膀挨着他的肩膀，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两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
元君子鼻梁上那道被君欣捏出来的红印还没有消。
姚淑女右脸颊被树枝刮伤的地方贴了一小块肤色的创可贴。
两个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手指交扣，指节发白，像是在暴风雨里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君欣站在两家长辈面前，把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她补觉被姚淑女摇醒开始。
姚淑女如何因为隔着一条马路看到元君子和女同事说话就判定他出轨，如何跑回家把她从睡梦中拽出来求主持公道。
姚妈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姚哥哥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还没接完那个电话，第二个电话就打来了——元君子站在六十九层天台上准备跳楼。
他之所以要跳楼，是因为他在公司楼下等姚淑女吃午饭的时候，亲眼看到姚淑女坐进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男的。
所以姚淑女出轨了。
女同事告诉他那是出租车，他不信。
他坚信那是一个野男人，而他自己连老婆都守不住，没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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