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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金币落在了宾客的头顶上，有些落在了肩膀上，更多的落在了泥水里。
落在泥水里的那些，被雨水冲得直打转，那层金色不减分毫，在浑浊的泥汤里依然金灿灿的，晃得人眼睛疼。
城堡外的宾客们愣了不到两秒钟。
随后，所有人都动了。
他们仍然跪着，没有人站起来。
可他们的手已经不老实了。
一只只手从泥水里伸出来，五根手指张开，以一种极其斯文的姿态在地面上摸索。
碰到一枚金币，手指便迅速合拢，稳稳当当地捏住，迅速塞进西装内袋或者裙摆的褶皱里。
动作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跪在最前排，他一边扯着嗓子哭喊“路西法大人啊——您怎么就走了啊——”
一边用右手在泥水里摸到了三枚金币。
他摸到第一枚的时候，哭声甚至都没断，只是音调往上拔高了几分，显得更加悲痛。
摸到第二枚的时候，他的左手也加入了搜索。
摸到第三枚的时候，他用嘴咬了一下。
金币上留下了一排清晰的牙印。
纯金的。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仅仅一瞬。
下一秒，他又开始嚎啕大哭，哭得比刚才还凶，嗓子都劈了。
他把三枚金币小心翼翼地塞进内侧口袋，继续跪在那里，对着城堡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喊。
这样的场景在城堡外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有人两只手并用，在泥水里快速扒拉，一边扒拉一边哭。
有人已经摸到了十几枚，塞满了所有口袋，依旧不肯停下来，继续在泥水里摸索，仿佛多摸一枚就能多一分安慰。
有几个穿黑色衣裙的女人，她们的裙子已经完全湿透了，贴在腿上，她们对此全然不顾，跪在地上用手指一枚一枚地捡，捡到一枚就在裙子上擦一擦，咬一口，确认是真金之后，脸上闪过一丝压不住的笑意，嘴上的哭声一点没减。
有两个男人同时摸到了同一枚金币。
两只手在泥水里碰在一起，都不肯松开。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红着眼睛，都在哭。
其中一个松了手，另一个迅速把金币攥走，塞进口袋，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去，继续对着城堡方向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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