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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
这是我的！”
一个胖女人一把按住一沓钱，死死护在怀里，眼睛瞪得滚圆。
“放屁！
是我先看到的！”
旁边一个瘦高个男人伸手就去抢，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发钱了？这是发钱了？”
一个老大爷颤巍巍地弯腰去捡，被身后冲上来的年轻人一把撞开，摔倒在地，钞票从指缝间飞散出去。
“哎哟——你们这些畜生！
有没有良心！”
老大爷坐在地上拍着大腿骂。
可没有人理他。
所有人都疯了。
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孩子，一边哄着哭闹的婴儿，一边单手拼命往兜里塞钱，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别哭别哭，妈妈给你捡，妈妈给你捡……”
两个男人为了一张飘到路中间的钞票同时扑了过去，脑袋“砰”
地撞在一起，两人都捂着头骂骂咧咧，却谁也不肯松手，死死攥着那张钞票，像是攥着自己的命。
“你松手！”
“你先松！”
“这是我的！
我看见的！”
“我手先碰到的！
你瞎啊？”
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人群边缘，不敢上前，眼眶红红的。
一张钞票飘落在她脚边，她刚要弯腰去捡，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抢走了。
“小孩捡什么钱，一边去！”
小姑娘愣在原地，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还有更狠的。
一个戴金链子的光头男人直接把一个瘦弱的小伙子推倒在地，一脚踩在他背上，弯腰把他面前的一堆钱全部搂进自己怀里，哈哈大笑：“抢到就是赚到，懂不懂规矩？”
被踩在地上的小伙子满脸是灰，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人一脚又踹了回去。
整条街道彻底沦为了修罗场。
推搡、叫骂、哭喊、嘶吼，所有文明社会的体面似乎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方才还义愤填膺指责黑色轿车堵路的人们，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都要丑陋，都要……真实。
而那十八个黑衣人，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
墨镜后面的目光冷冷地俯瞰着这一切，像是在看一场与他们无关的戏。
钞票还在飘落。
人群还在厮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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