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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见方从哲选择了妥协，他也选择退了一步。
方从哲纠结了片刻后说道：“是，陛下，老臣打算今年先从直隶、山东、河南、湖广四个布政司开始，明年则是江东、江北、浙江与江西，剩下的布政司则是在后年完成！”
朱由校嘴上念叨了两句后，便朝方从哲说道：“准！”
“谢陛下！”
方从哲躬身回完后，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朕听说民间有强制少女裹小脚的恶习，部分宗族更是有变相强制给年轻寡妇树立贞洁牌坊的行为，从而好获取朝廷的奖励。”
朱由校用力地呼出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为了套取朝廷奖励而故意强制年轻寡妇守节的行为，既损害了这些少妇的嫁娶自由，同时也影响了朝廷的人口增长与骗取朝廷钱粮。
会后礼部行文天下，禁止民间给少女裹小脚，至于强制给年轻少妇树立贞洁牌坊的行为，不仅得不到任何的奖励，还会对族长及其他助纣为虐之人进行严惩！”
对于这种社会恶习问题，顾秉谦与其他官员中或许私下有人好这口，但这种拿不上台面的事情，自然不敢公然站出来反对，不然所有人的矛头将会对准自己。
“是，陛下，臣遵旨！”
顾秉谦没有任何犹豫地欣然接受，这个比户部将要做的秏羡归公与清丈田亩容易多了。
朱由校看着顾秉谦一脸严肃地问道“嗯，现在朝廷在陆续废除与整顿卫所，并陆续将军户转为了民户，但朕听说大明仍然存在大量的贱籍，以及与贱籍相差不多的匠户、马户、灶户，不知可有此事？”
顾秉谦大概猜到皇帝要干嘛，但还是一五一十地答道：“回陛下，大明在士、农、工、商四民外的确存在较低地位的贱籍，至于匠户、马户、灶户、茶户等同军户一样，是另一种介于四民与贱籍之间的户籍！”
“贱籍有哪些？”
朱由校神情略显凝重地问道。
顾秉谦见皇帝神情凝重，也跟着将情绪调整为严肃：“回陛下，贱籍有浙江惰民与九姓渔船以及堕民丐户、陕西与山西乐籍、京城与南京乐户、广东疍户、江北和江东的伴当与世仆丐户、江西与福建的棚户等！”
该死的封建社会，居然有这么多的贱籍与贱民，这不是妥妥的搞种姓制度嘛，朱由校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替朕简单介绍下这些贱籍！”
顾秉谦想了一会儿后答道：“是，陛下，浙江惰民与堕民丐户，主要集中于绍兴，为宋元罪人后代，他们平时穿的衣服、帽子等，都不能同常人一样，而且只能以逐鬼、演戏、捕龟、捉蛙、抬轿等为业。
至于浙江的九姓渔船，也称九姓渔户或船上九姓人，为被太祖击败之陈友谅旧臣，他们终身只能船居在新安江、富春江、兰江上乃至江山港、常山港、衢江、桐江一带的一个特殊群体。
九姓除了李、袁、孙、叶、何、许、陈、钱、林这九姓外，还有潘、鲁、方、江、唐、胡、徐、施、季、张、王、吴等其他一些姓氏。
对于浙江的贱籍情况，方元辅应该更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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