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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师亲手埋葬无辜者时心脏撕裂的悔恨……
痛感如潮水般涌入灵魂,数万人当场昏厥,更多人抱头痛哭,咒语中断,伪命轮光芒骤减。
但仍有数十万执念极深者不肯退散,反而怒吼:“我们不怕痛!
我们愿承受一切,只为长生!”
墨叶嘴角溢血,却笑了。
“好……那就再来一次。”
他取出槐叶,轻轻一吹。
叶片化作万千光点,随风飘散,飞向七州每一座回音塔。
塔中灯火齐齐闪动,百姓们心头一震,竟在同一时刻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那是他们曾在回音壁中留下的记忆。
一位老农想起自己曾说:“我布阵只为多收一季粮,没想到伤了山灵,害得村子三年无雨。”
一名少女忆起她为美貌祈愿,结果双亲暴毙,才知阵法索取的是至亲性命。
一个父亲含泪写下:“我愿替儿子受病痛,可当我真签下阵契时,我才怕了……我竟不是那么无私。”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如钟声荡涤人心。
终于,有人松开了手。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座座城市中,人群开始动摇,莲花烙印逐渐黯淡。
伪命轮剧烈震颤,发出尖锐嘶鸣,仿佛不甘就此消散。
它猛然收缩,化作一道黑虹,直扑北渊地底,欲与真命轮融合,强行改写规则!
墨叶站起身,虽已油尽灯枯,却挺直脊梁。
“你不是命轮。”
他低声说,“你是恐惧的集合,是逃避的借口。
真正的长生,不是不死,而是明知会死,仍愿活这一生。”
他举起遗笔,笔尖凝聚最后一丝心印之力,迎向黑虹。
“我以心印立誓??今日之后,阵法不再许诺长生,只问一句:你,是否愿意为所爱之人痛?”
笔锋与黑虹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响,如同冰面碎裂。
伪命轮崩解,化作漫天黑沙,随风飘散。
那些曾被植入伪愿种的人,额头烙印褪去,眼神清明,纷纷瘫坐于地,嚎啕大哭??不是因为失去长生,而是终于想起了自己是谁。
北渊地底,命轮本源彻底复苏,银金交融,缓缓旋转,裂痕尽数愈合。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云层,直抵星河。
北斗九星逐一亮起,辅弼二隐星重现光辉,天枢之星稳如磐石。
群智之阵中,十七位铭心者睁开眼,泪流满面。
白露跪倒在地,轻声道:“成了……我们赢了。”
陈老抚摸着《九枢真解》,书页静静翻回首页,墨迹浮现一行新字:
>“阵非律,乃心;
>法无常,唯情不灭。”
七日后,墨叶仍未出关。
众人忧心忡忡,欲强行开启青铜门,却被一股柔和力量阻挡。
唯有那本无字之书自行飞出,落在阵阁中央,书页翻动,显现出一段段文字??是墨叶的心声,也是他对未来的嘱托。
“我未能彻底消灭伪愿种的根源,因那根源不在阵法,而在人心之惧。
衰老、病痛、离别……这些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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