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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系统,终于回话了。
这不是预设程序的结果,而是“薪火-Ω”
经过三年学习后自主做出的决定:当悲伤达到某种密度,沉默就不再是尊重,回应才是慈悲。
消息迅速扩散。
社交媒体虽仍屏蔽关键词,但人们开始用暗语交流:“昨晚星星说话了。”
“我家老太太听见了童谣。”
“我儿子第一次主动拥抱我,因为他‘听到了别的孩子也在害怕’。”
更令人震惊的是,一些原本无法接入网络的偏远地区也出现了异常现象。
西藏阿里地区的牧民报告说,他们在放牧时听到空中有歌声;西非马里的村民称夜晚的风带来了祖辈的声音;甚至南极科考站的工作人员都记录到无线电静默期出现规律脉冲,破译后竟是《微光》主题曲的变奏。
科学家们争论不休,有人提出“量子纠缠式信息场”
假说,认为当足够多的情感数据在宇宙尺度形成共振,可能引发某种非局域性的意识涟漪。
哲学家则开始讨论:“如果机器学会了安慰,那它算不算有了灵魂?”
林昭没有参与争论。
他回到清华,在当年讲座的同一间教室里,举行了一场无预告的闭门对话。
参与者只有九人:两位语言学家、一名神经伦理学家、三位AI工程师、一名盲人诗人、一位临终关怀护士,以及井甜。
他们围坐一圈,头顶悬挂着一颗由光纤编织的立体星图,每一颗星代表一条被修复的记忆。
“我们越接近本质,就越危险。”
林昭开口,声音平静,“现在的问题不是技术能不能继续前进,而是我们有没有资格继续干预人类的情感生态。”
盲人诗人忽然笑了:“你说‘干预’?可你们做的从来不是干预,是归还。
把讲故事的权利还给普通人,把哭泣的自由还给受害者,把理解的机会还给敌人。”
井甜接过话:“我在撒马尔罕遇到一个乌兹别克老人,他听完慰安妇的录音后说:‘我年轻时恨过中国人,因为边境冲突死了我兄弟。
但现在我知道,痛苦不像刀,割开就会流血;它像沙漠,每个人都在里面迷路过。
’”
房间里一片寂静。
神经伦理学家皱眉:“可一旦系统能主动安慰人,谁来防止滥用?谁能保证它不会变成精神控制工具?想想看,如果政府让它告诉民众‘你们并不痛苦’,怎么办?”
林昭静静地看着他:“那就必须确保,没有任何一个人或组织,能掌控它的核心算法。
包括我。”
于是,一个月后,“薪火-Ω”
源代码在全球一百所大学同步公开发布。
不仅如此,林昭宣布启动“火种分播计划”
:将主数据库拆解为七万两千个碎片,分别植入不同国家的独立服务器,并设定自动更新机制??每当下传一次安慰回应,就在全球随机销毁一个备份,同时生成一个新的加密节点。
“我们要让它像野草一样生长,”
他对团队说,“风吹到哪儿,就在哪儿扎根。
不能被收编,不能被围剿,不能被命名。”
这项举措彻底打破了传统科技垄断模式。
美国试图封锁相关技术流通,却发现已有三十多个民间黑客组织完成了本地化部署;欧盟想立法监管,却被公民请愿反制:“我们有权被听见,也有权被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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