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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人家成亲了，他又来反悔，就仗着自己是皇帝，这样凌逼人家！”
在外面所受的伤，须得两个人腻在一起，才能慢慢愈合，耳鬓厮磨上一阵子，比吃了补药还灵验。
待元气恢复了，派去嗣王府取衣裳的人也回来了，这就重新收拾起来，好去岁华园回话。
肃柔却说不好，“宰相劝谏必定是从大局上出发，官家眼下最不爱听的就是大局，千万不能火上浇油。”
顿了下道，“还是我去托长公主吧，他们是一母同胞，可以不谈大局，谈一谈人情。”
素节怀胎已经好几个月，肚子挺得高高的，走路还得撑着腰。
进门便叫了声“婶婶”
，一头来牵她的手，安顿她在圈椅里坐下。
肃柔无奈点了点头，“我前日回了张宅，没想到他这样莽撞。
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必会引得官家勃然大怒，这也是走投无路了，才冒昧登门，求见长公主殿下。”
肃柔心里慢慢平静下来，也仔细考虑过轻重。
他今日的做法最终会引发什么样的结果，最坏不过是官家拿住他，以他要挟武康王平定内乱，那么便是彻底和陇右撕破了脸，将来终有一战。
但若继续怀柔，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则还是官家妥协，收回成命抹平这件事。
张矩看了他一眼，抚膝叹息：“鲁莽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官家下不来台，只怕官家会记恨，后头的路愈发难走。”
素节“哎呀”
了声，“阿娘别说这么多，一个晌午都过去了，官家大概已经冷静下来了，阿娘这会儿过去正合适。”
说罢招呼女使，“快来人伺候更衣。”
急急忙忙一通准备，将长公主送上了车辇。
这话倒很是，就因这张脸，弄成了这副落魄样子，居然还能让她窥出一点破碎的美感。
张秩却不这样认为，咬着牙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件事要是一直含糊着，难道还真让他们和离不成？官家终究是年轻，公器私用是大忌，没看见今日朝堂上那些元老怎么群情激昂吗？”
肃柔看看她的肚子，含笑问：“快生了吧？”
素节道：“我是帮理不帮亲，做人总要讲道义才好。
他不是和赫连阿叔情同手足吗，现在怎么样？这手足是打算砍断了吗？”
他听了一撩头发，厚着脸皮道：“我生来好看，就算衣衫不整，也难掩我风华无双。”
他搂她坐在膝上，她拧着身子，缠绵地吻他。
何谓夫妻呢，就是从四肢，生出道不尽的勾绕，若是一个受创，另一个也不得活，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两两对望，窗外春光正好，闺阁之外风起云涌都不要去管他了，他们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有彼此，心被装得满满的，这一刻就是福气啊。
赫连颂看他们忧心忡忡，只得上来宽慰，说：“伯父和叔父不用担心，我能走这一步，也是再三掂量过的，正是看着左都尉起事了，才想搏一搏。
我在上京十二年，虽然锦衣玉食，但手脚被束缚着，二位长辈驰骋过沙场，一定明白我的感受。
我想回去，更想带着肃柔一起回去，当初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迎娶她进门的，岂能凭官家三言两语，就只顾自己跑了。”
太夫人听他这番话，心里自然称意。
这世上有太多为了功名利禄，选择辜负感情的男子，要是换了心念不坚定的，只要官家开出条件，今日怕是已经踏上归家的路了。
好在赫连颂不是这样的人，好在他对肃柔的感情够深，不论成与不成，能够下决心触逆鳞，就足见他的诚意了。
张矩摇头，“这也是运气好，被按下了，要是陇右不起内乱，介然这顿军棍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进了审刑院，没有罪名也会给你罗织罪名，到时候连官家都骑虎难下，事可就大了。”
他说是，“我说过，拼着不要这爵位了，我也要讨个公道。”
他抬手抚触她的脊背，温声道：“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朝堂之上说明白，让满朝文武都知道原委，不是我不顺，是官家逼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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