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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是李家所有人，彻底绝望，彻底认命。
然后，再一点一点地，用他们自己的手，把自己送到他脚下。
猫捉老鼠，不在于一口吃掉。
而是要看着老鼠在绝望中挣扎，在幻觉中燃起希望，再一次次被踩碎。
才有趣。
才够味。
陈然靠着床头，闭上眼，嘴角勾起了一丝冷淡的笑意。
天微微亮，陈然早就醒了。
他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出神。
外头的风吹得树叶哗啦啦响，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杂物间的门板有点老旧，风一吹，吱呀吱呀地响，像是提醒着他，这里不是他的家，从来都不是。
陈然坐起身，随手拿了件外套披上，推门出去。
走廊里有些冷，佣人们已经在厨房忙活，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他走到厨房门口，王妈正在煮稀饭，见了他，连忙笑着招呼。
“陈少爷，马上好，您再等等！”
陈然点了点头，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王妈忙碌。
过了一会儿，王妈端了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递给他，又塞了两个小菜。
“趁热吃，今天炖了点瘦肉粥，暖胃！”
陈然接过碗，轻声道谢，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
才吃了两口，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枫穿着一身米白色休闲西装，精神抖擞地下楼，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李母紧跟着下楼，一边走一边叮嘱。
“枫儿，今天可就全靠你了，赵氏的人不好应付，一定要稳住！”
王枫满脸自信，笑着回道。
“放心吧阿姨，我一定尽力！”
李母听了，更是满面春风，连看陈然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李卿卿最后下楼，一身深灰色西服套裙，气色略微有些憔悴，眼神却冷静了不少。
王枫殷勤地上前，帮她整理肩上的包带。
“卿卿，今天咱们一起加油！”
李卿卿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然低着头，慢慢喝着粥，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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