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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坐在原地没动，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起身回房。
他打开电脑，把王枫之前传出去的提案文件调出来，一页一页地看。
不出意料，他发现了三个数据源错误，还有两个逻辑闭环前后矛盾。
这些问题在内部还勉强能糊弄过去，一旦到了正式谈判阶段，尤其是对方如果是沈氏投资这种老牌资本背景的团队，很容易被现场打脸。
他没有修改，也没有出手帮忙。
这份文件是王枫自己签字的，也是他自己送出去的。
他只需要坐着，看王枫今天怎么接招。
手机响了，是三叔的电话。
“陈少，那边沈氏的考察组已经到江城了。
今天去的项目方，是咱集团里的核心板块！”
“我知道！”
“我刚听说王枫主导这个案子，您不出面吗？”
“不出！”
“可要是他在现场出了岔子，那这次机会就白搭了！”
“那就白搭！”
三叔沉默了两秒。
“好，我明白了！”
陈然挂掉电话，把笔电合上，起身去了阳台。
他不需要每场戏都登台演出，适当的沉默，反而更有分量。
下午三点左右，王妈端着一碗绿豆汤上来。
“陈少，歇歇喝口汤！”
“谢谢！”
“那小枫今天出门前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我就担心他又乱来！”
“他要是不乱来，今天也轮不到他上台！”
“哎……”
王妈坐下，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越看越心疼。
“你要是真心离开这家，李家就真的完了。
老爷子不清楚你做了什么，老太太只认王枫，小玖又听他妈的……你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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