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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体育课的时间里，姜砚大多时候都在教室里做卷子，他比别人都坐得住，一开始就会认真地完成。
在权衡利弊之后，他选择辞去了鲨鱼齿的工作。
林龙没有阻拦，只是叼着烟向他摆了摆手哼道：“本来也不招不喝酒的调酒师。”
姜砚则脾气很好地认真向他鞠躬道谢：“非常感谢您一年以来的帮助。”
他好像终于恢复了一个普通高中生的身份，学习成为了当下最重要的事。
姜砚耗费比别人更长的时间，他是最早到教室的人，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有时候姜砚会忍不住想，高考是唯一能让他远走的机会，要么他永远与之失之交臂，要么他现在就紧紧地把这个机会握在手里。
林山檐是第二个到教室的人，姜砚刚拉下电闸就能看到刚到的他。
姜砚说：“男鬼？”
林山檐则背着自己的包慢悠悠地走到座位上：“凌晨六点限定版。”
姜砚坐下，笑了笑：“你完全没必要来这么早啊，多睡会不好吗？”
林山檐拿出历史提纲准备背，没有看他，只是说：“我也要认真备考。”
姜砚对此无话可说，只是坐在他的旁边写卷子。
这个学期，学校基本没有再安排什么活动给他们，考试却是不减反增。
试卷堆积如山，摇摇欲坠，教室外的树木也逐渐繁盛，绿意浓得几乎要渗透玻璃窗，流进教室，于是春天就这样被盛夏没过。
姜砚偶尔会跟江柏昭和谢泽打视频，聊聊彼此的近况。
江柏昭告诉他这次联考自己考得不错，但是谢泽因为过度训练有了足底筋膜炎，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他们在外面租了一间房，每天就一起睡在十平米的小屋里。
画面里江柏昭的头发长了不少，也瘦了一圈，眼底一片乌青，看上去就没有休息好，正背着画材准备回去，另外一只手提了两份热的汤圆。
他要兼顾画室的作业、考试，还要空出时间照顾谢泽。
这个病会让患者脚后跟和足底有剧烈疼痛，甚至站不了多长时间，无疑是对谢泽的一次打击。
江柏昭接到他的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就把人带到了医院，最后确诊的时候反而松了一口气。
因为不是什么不可逆转的病症，只要用心养好，做好康复训练就能恢复。
姜砚看着画面里瘦削的江柏昭，忍不住拧了拧眉：“你们能处理得过来吗？”
看样子，他们没有告诉谢泽的父母。
如果谢泽的父母知道，估计早就已经连夜飞过去陪着谢泽了。
江柏昭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钥匙进锁，不以为意道：“还好，不算严重，休息大半个月就能好。
谢泽不想让他爸妈跑一趟，干脆就没说。”
姜砚的眉毛却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松动。
因为一是休息一个月对体育生来说有点过于奢侈，怕谢泽休息一个月后跟不上训练进度心情好不起来；二是光只有江柏昭陪着谢泽，两个高中生在这么远的地方，一个还受了伤，日子肯定不好过。
而且两个人都在关键时期。
短短几分钟内，姜砚的心情立刻坠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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