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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昭本来心里七上八下的，看到他这个反应却是猜出了一半。
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挑，拉着谢泽又问了一遍：“我想要什么？说清楚点。”
谢泽被逼得急了，猛地转过身，两个人便鼻尖贴着鼻尖，唇齿几近相依。
江柏昭没有后退，只是垂着眼睛看谢泽微微张开的唇。
谢泽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上涌，他也垂着眼睛看着江柏昭的两瓣唇，最后磕磕绊绊道：“喜、喜欢。”
江柏昭的嘴角上挑，桃花眼细长勾人，含情而柔和。
谢泽的话像是极大程度地取悦了他，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一切都恍若奇迹，过去那些历历可数的痛苦忽然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江柏昭抬起一只手捏住了谢泽的脸，就这样捏了两下后笑道：“自作多情。”
然后他转身就走出了厨房。
谢泽的脸还很热，他懊悔地用手背贴着自己的脸降温，感受着自己过快的心跳，最后俯下身去拿碗，小声骂道：“臭男人。”
姜砚没看到江柏昭或者是谢泽往自己消息框里发什么，就知道两个人顺利把自己的感情问题解决了。
不过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姜砚笑着摇了摇头，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昨晚吹了太久风，他好像有点感冒。
姜砚默默地爬上床，像裹面粉一样把自己裹进大棉被，准备好好睡一觉。
他看了眼时间，在熄屏前回了林山檐的信息后迅速地入睡了。
他又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他梦到了江燕花。
那是他初中时候的事，沈枝虞不久前才离开，姜永安还会在校门口等待他，准备向他要钱。
姜砚从懂事起就一个人走路回家了，因为沈枝虞和江燕花都忙着赚钱，根本没有功夫接送他。
那天他被姜永安痛打完，浑身上下都是伤。
姜永安甚至打肿了他的左眼，手臂上也有着一道可怖的伤痕。
他的校服和书包被踩得全是脚印，他裸露在校服外的皮肤也因为被按着碾过玻璃渣留下细密的伤口。
直到这场漫长的单方面的殴打结束，姜砚才踉跄着准备回家。
那天天色尚早，天空被晕染成橙色，宫粉紫荆灿烂地开在所有人的头顶。
他一瘸一拐地走过人迹稀少的小路，然后在进入人的视线前披上校服外套，戴上鸭舌帽低着头往前走。
姜砚是在一段上坡路看到江燕花的。
她佝偻着背，双手往后拉着那个木板车的把手，用力往上走着。
木板车上有各种衣服布料、卷尺，也有一台旧式的缝纫机和熨斗。
她走得很慢，因为坡陡，东西重，几乎每走一步都让她紧皱着眉，喘着粗气两脚颤抖。
周围的人没有伸出援手，只是忙碌着自己的事。
他知道江燕花每天都会拉着自己的木板车去缝衣服，她会的东西很多，会给别人改裤脚、缝衣服，用这些小营生来赚点钱。
她赚得很少，也很劳累，但沈枝虞从来没有阻止过她。
姜砚看着江燕花布满老人斑的手背此时青筋毕露，在想她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她去了多远的地方？每天都这么辛苦吗？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跟在最后面，双手使劲推着那个木板车，帮着江燕花推上那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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