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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就这样闭上眼睛睡着了。
林山檐叫醒他时,他看起来还有些懵懵的。
“准备到了。”
林山檐提醒道。
“你比我熟。”
姜砚笑着说。
林山檐也弯着眼睛笑了笑。
路上有点堵车,真回到家的时候是九点了。
姜砚拿钥匙开门,就看到黑暗中江燕花猛地冒出来,举着个手电筒照着自己的下巴和脸,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两个。
“臭小子终于知道回来啦?看你怎么办?!”
江燕花鼻子哼出一声,看到林山檐后又温柔地切换了人格,“怎么小林也来了?是不是没吃晚饭?冰箱里有……”
姜砚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国宝级别的变脸,开了手机的照明牵着老人往里带:“别冰箱了,冰箱没电现在都快臭了,林师傅也已经吃过了。”
林山檐礼貌地笑了笑,然后乖巧道:“奶奶晚上好,这么晚打扰了。”
江燕花笑得更慈祥了。
林山檐确实担得起林师傅这一美称。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熟练,姜砚在一边举着手电筒给他照明。
林山檐的半张脸隐藏在暗处,眼神专注,试过不是跳闸之后又检查了一遍电线,然后确认了是保险丝的问题。
他不动声色地垂着眼,用余光打量着姜砚,手上仍在动作。
换保险丝很快很简单,但现在还太早了。
他还不想这么快走。
他想和姜砚多待一会。
姜砚不懂电路,只是尽职尽责地给林山檐举着手电筒。
他的手略微抬高,上半张脸几乎都藏在黑暗里,极浅的暖光斜斜地晕在他的衣袖和下颌,但在黑暗中更亮的是他的一节脖颈与半截下颌。
“问题严重吗?”
姜砚圆睁着眼睛,目光带有着些许好奇和探究意味。
他靠近了一点,微微侧着脑袋。
“换个保险丝就好了,可能要去买。”
林山檐拉了闸,然后用螺丝刀撬出保险丝,捏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会。
姜砚也拿着手电筒将光束转移到了他的手上,他低着头眨巴眼睛,努力地从这个东西里找出不合理之处。
“给我吧。”
林山檐看着他实在好奇得很,于是唇角微勾。
姜砚递手电筒过去的同时,林山檐顺便把那个保险丝放到了他的手上。
林山檐照着他的手掌,另一只手比着那个保险丝的大小解释道:“只要买一个长度一样的换上就好了。”
“嗯……现在吗?”
姜砚唔了声。
林山檐将手电筒逐渐抬上,让那束暖光从姜砚的掌心出发,沿着他的手臂、肩膀和喉结往上,一点点地从下往上照亮他,包括线条流畅的颈和锋利的下颌。
他的眼睛隐藏在黑暗中,包含了太多看不清的情绪。
但在姜砚感觉到刺眼前,他却又准确地让这束光最后落在了姜砚身后的时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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