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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开口，她的眼泪却落了下来，她想张口，却忍不住哭出声来，她怕惊动别人，用手使劲的捂着自己的嘴，但是由心而发的悲哭，却让她怎么也忍不住。
春虫虫低低的对着墓碑说道：“小姐，你在下面还好吗？我快撑不住了。”
她说完靠在墓碑上，伸手抓着墓碑的边缘。
她感觉这样就好像当初躺在她的怀里一般，过往的重重如流星般划过她的心海，那一袭骄傲的红衣，好似永远也不会倒下一般。
她靠在她的墓碑上，压低了声音，和她说着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她说她流亡到了寒州，经历过的痛苦。
她和她说她遇到了师父，好似得到了救赎。
她也和她说，她找到了吴长生，可是他却背叛了她，她说她遭受了很多的非议，她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不是对的。
但是墓碑是冰凉的。
她的话没有人回答，春虫虫起身跪在了那墓碑前面，开始小心的燃起了香烛，她把自己做的糕点放在墓碑前面，又有些喋喋不休的说着她们的过往。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她重重的对着墓碑磕了一个头，她撕裂般的对着墓碑说道：“小姐呀，当初我要是和你一起走了该多好呀。
这个世道太苦了，真的是太苦了。
没有你的日子，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现在我成了一个四处飘零的浮萍了，真正的浮萍了。
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再也没有人给我出主意了，也没有人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像你一样对我了。
小姐，是不是我错了？我本就是个苦命的人，我还奢求着能为你和老爷做些什么。
我现在终于知道了，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整个夏国都在追杀我，而那些江湖人也瞧不起我，我到底在做什么？
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我又该怎么做？我到底要怎么做？小姐，如果你真的有灵的话，你告诉我好吗？”
她哽咽着说着，浑身都是颤抖的，好像只有这里，她才有勇气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一般，她一遍一遍的磕着头，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自己的话。
忽然有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春虫虫感觉如同过电一般，一股冰凉从她的脑门直接钻到了脚底，她吃惊的弹跳起来，袖子当中的那一对十字鸳鸯钺，差点就被她丢了出去。
她赶紧回头，发现烛火映照下，竟然是顾凌风。
他站在黑暗中，身姿还是那般的挺拔，只是他的嘴角出现了些许的胡须，而烛火下的他的脸也显得苍白。
春虫虫惊呼：“你怎么在这？”
顾凌风微微扬起嘴角，终于说出来那句久违的话：“你终于回来了。”
春虫虫狐疑：“你知道我会回来？”
顾凌风没有否认：“我知道你和莫小姐的关系，只要有机会，你肯定是会回来的。”
春虫虫皱眉：“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顾凌风皱眉，走到了她的面前，他有些不甘心的说道：“虫虫，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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