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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庭礼眸光渐暗。
那是猎人看向猎物的目光。
然而这时，姜晚动了动。
她的身体沉向水里，慵懒至极地转过身，随口道，“才这么点花瓣吗，再——”
话音在看见季庭礼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姜晚明显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眉头在瞬间皱起，沉着脸道：
“季总，你不知道外面有块提示牌，写了男士止步这四个字吗？”
季庭礼的绅士这会儿倒是喂了狗。
他站在池边，目光自上而下盯着姜晚，幽幽道，“怎么这么巧，姜小姐也在这里？”
姜晚被气笑了。
“季总莫名其妙闯进来，偷看我泡温泉，还倒打一耙问我为什么在这儿？”
姜晚抬了抬下巴，冷笑道，“你可真不要脸。”
被骂了。
骂得还挺难听。
季庭礼却不觉得生气，这点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可能是姜晚这张脸太过好看，就算是骂人也依旧赏心悦目。
季庭礼还没说话，但姜晚已经发火了。
她抓了一把水面上漂浮的花瓣，连着水珠一起朝季庭礼丢了过去！
“还看，滚出去——”
实在是手边没有趁手的东西，也搬不起池中央的那块大石头。
否则，砸他脑袋开花！
姜晚狠狠瞪了季庭礼一眼，然后扒拉到温泉池边抓过一件浴袍裹在身上。
语气仍旧不客气，“前几天我去医院探望季耀的时候，他还给我推荐了这个地方，怎么，我不能来？”
借口不错。
季庭礼从西服口袋里抽出一方手帕，淡定地擦了擦脸上被溅到的水。
对上姜晚警惕而愠怒的视线，季庭礼笑得别有深意，“姜小姐，演技不错。”
“……”
还用你说？
姜晚已经从温泉池里出来了。
她赤着的双脚踩着台阶边缘的水，转身时已经系上了浴袍的腰带，淡淡然道，“季总的话我听不懂。”
“是吗？”
季庭礼同样笑着，可那笑意不达眼底，“姜小姐出现的每一个时机都这么巧，你想杀我吗？姜晚——”
姜晚痛快点头。
但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姜晚拿出手机就给季耀打了个电话。
那边一秒接通。
姜晚面无表情道，“你大哥不是东西，偷看我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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