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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道人间不堪？”
陆晴雪想了一小会儿，接着说：“那不过是个人之见罢了，很多事情多想无益，例如人的本性善恶，争辩数千年也没个结论，可是若把那些在争辩中流逝的时光，放在悉心教育下一代上，又何须在意本性的善恶。
人间仙界各有其法则，各有优缺，既然选择了修仙这条道，按自己的信念走下去即可，何必在意对错。”
“可到头来仙界并不如我们的意，那又该当如何？”
空空不假思索地问道，好似今日不问，以后便不再有机会的样子。
“你可曾听过真仙返回大陆？既然选择了这条道，不必畏首畏尾，只管前行便好。”
陆晴雪说着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默默地看着天上的月。
“晴雪姐在山下想必也经历过许多事吧？”
空空说着便想起了下山历练的这一段时间，苦乐一瞬间浮现在他眼前。
陆晴雪显然不太愿意提及过去，反问道：“你呢，你上山修行之前都经历了什么？”
空空也坐了下来，两人背对背靠在了一起，他低着头道：“不记得了，除了在山上这几年，对山下唯一的记忆便是这一次历练。”
“想来在你身上也发生了许多事情呢！”
陆晴雪沉默半晌，道：“不说过去，明日有几成胜算？”
空空对明日的比武完全不抱希望，毕竟对方都是内传弟子，最差的也得高空空好几个等级，最强的像凌烟已然突破虚丹阶段，有了金丹的修为，以空空目前的实力，实在没办法与他们一争高下，他叹了口气道：“毫无胜算。”
陆晴雪并不知道空空的现状，因而有些意外，她转过头来面对着空空道：“你在寻我开心么？我听伯父说，你练功十分勤快呢！”
空空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道：“许是我的天分不足吧，至今八年多，细究起来还不如外门弟子。”
“尽力即可，不必有压力，修仙的目的终究是升仙，不必这么执着于这些打打杀杀的法术。”
陆晴雪并不是完全因为想劝空空才这么说，而是她本身就是这么想的。
事实上她之所以会跟着陆老伯来到天剑门，也是真心想过拜入山门，走上修仙之路，遗憾的是，天剑门这段时间并没有招徒的意思，她又不好开口。
“你这番话，倒有几分像师尊。”
空空勉强笑了一声道，心中瞬间飘过无数山下之事。
“明日就要比武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罢！”
陆晴雪也不在意空空的回应，站起身来径直往回走。
空空独自在原地坐了许久，慢慢回味着陆晴雪方才的话。
……
第二日清晨，所有内门弟子，都聚集在中心校练场。
天剑山的校练场总共有九个，按文王八卦布置，中心校练场由两条阴阳鱼组成，是开会和举行大型活动的场所，其余八个校练场距中心校练场约有一里，都是浮于空中小型校练场。
之所以把内门弟子聚集在中心校练场，是怕到时候哪个弟子用力过猛，弄坏了那几个小型校练场。
当然，那些小型的校练场也不是空着，都给外门弟子比武用了。
天剑门此次比武，总共历时三日，共分为两场，皆以抽签来决定对手。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长老们让内传弟子和外传弟子分开比武，然后各自选出四名顶尖的弟子，最后八人抽签比试，选出最为拔尖的四名弟子。
比武开始之前，掌门及各位长老发言然后正式宣布开始，一步也没少不了，只不过众人都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都不在意这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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