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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教授被陆主任留在办公室进行了几个小时的谈话。
秦玉宁坐在办公室里悠然自在地做自己的事情。
他们都谈了些什么，秦玉宁无从知晓。
但也不想去知道。
她大致明白丁书同的想法，那几样材料都是必不可少的，即使他给了错误的数据，但过后她总是要先上交给他审核才能到主任那边。
到时候，一式两份，一份对的，一份错的，功劳最后在他那里。
虽说不影响最后的试验，只是秦玉宁不愿意将自己的心血耗费在这样的勾心斗角上。
一个人如果做了九件好事，一件坏事，不能证明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国家培养人才不易，所以她才选择了用这样相对体面的方式揭穿。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把戏曾经坑了多少像她这样刚进来的技术员。
晚上下班后，秦玉宁和陆姝华刚走到半路，就见武亦文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找她们，
“小羊，要生了——”
秦玉宁眼睛一亮，扶着陆姝华一起往那个婶子家走去。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了里面传来颤抖的咩咩声。
院子里站着不少人，围着那小小的篱笆圈。
武亦文拽着两个姐姐挤进人群里，旁边的人也善意地给让出位置来。
视野豁然开朗，小小的篱笆圈里，地上铺着干草，羊妈妈趴在干草里，小羊的头己经初见轮廓。
秦玉宁下意识地捂上小姑娘的眼睛，怪不得付老师不让小孩子看，饶是她这样的大人都觉得过于惊骇了。
陆姝华也不忍看，拉着武亦文说什么都要走了。
在她们走后，旁边空着的位置被补上，秦玉宁全神贯注地看着里面的羊妈妈，手攥在胸前替它默默鼓劲。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是带着猎奇的心态去围观一个伟大的雌性诞生新生命，安静到谈话声都几不可闻。
这户人家的婶子在屋里搅了一锅玉米糊涂粥出来，端在院子里晾凉，忙前忙后的去准备东西。
不久之后，羊妈妈忽然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转着身体，身后的小羊也吊着半个身子在外，秦玉宁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猛地将一整颗心都揪起。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低缓声线，“别紧张，这只是在帮助生产。”
秦玉宁倏然抬眼望去，入目的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侧脸，她转过头，不再说话。
随着羊妈妈转了几圈，小羊似乎借力被甩了出来，周围响起欢呼声，秦玉宁也激动地拍着手。
但很快她又发觉不对，羊妈妈的肚子依旧是鼓的。
余光察觉到她的手顿了下，元聿成又说，“一只羊大概同时能生产1到6只小羊，应该还有。”
秦玉宁放下手，冷着脸往外走。
在这户人家在房区边缘，外面是荒芜的盐碱地，秦玉宁越走越快，一首到离房区远了，才回头朝身后的人喊道，
“你觉得很有趣吗？总是轻而易举就能猜到我在想什么？我在你面前是没有秘密的，你很得意是吗？”
元聿成站在距离她两米以外的地方，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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