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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手指在抖，心脏也在抖，浑身发麻，背对她，重重吐出口灼气，他的声音压抑颓败，像是终于认了。
“姜隐，你赢了，我滚。”
“如果你要离开北京单纯是因为厌恶看见我，那我滚出北京，你用不着那么伤筋动骨。”
贺津南一步步滚出她的视线。
可笑的是，她竟然反驳不了他的控诉，更可笑的是，她竟然在他失控的控诉里，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是在乎她的。
像是一团乱麻，她理不清，只能剪断。
……
失眠一整夜。
第二天早晨九点，那辆黑色大G准时出现。
去民政局的路上，贺津南将一个礼物袋递给她，“这是我姐送你的见面礼，不是林向雪那个表姐，是贺景书，你在尊府看见的那个亲姐。”
他也搞不懂自己，还在犯贱的解释什么玩意儿，连他自己都鄙视自己一厢情愿的死缠烂打。
“可我们都要离婚了，这个礼物……”
她不接，他手一松，目不斜视的说：“买都买了，你不要就丢进垃圾桶。”
姜隐拿过去，淡淡说了两个字：“谢谢。”
贺津南眉心皱了皱。
始终听不惯她说谢谢，那疏远的样子，像是恨不得马上跟他划开界限。
一路无话。
到了民政局，他们填好资料，坐过去。
旁边窗口在办离婚的，正大打出手，保安在拉架，衬托的姜隐和贺津南平和友善的不像是来离婚。
有那么一瞬间，工作人员以为他们走错办理窗口了。
工作人员翻翻他们的离婚协议，耐心询问：“离婚原因？”
姜隐：“性格不合。”
贺津南：“我对她不好。”
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口。
工作人员面上闪过讶异，细问：“那是否自愿离婚？”
姜隐：“自愿。”
贺津南：“不太自愿。”
姜隐一怔，侧眸看他。
工作人员：“……那你们这个怎么办？”
贺津南面无表情：“按她说的办。”
工作人员：“那你是自愿离婚的是吧？”
姜隐怕他乱说话，于是替他说：“他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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