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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儿时弄堂里鼠患成灾的张金而言,这绝对不是什么喜闻乐见的记忆,所以听了这话也只能在心下呵呵以对。
此时此刻,她也不晓得这只老鼠是不是闻钺铭不远千里派来的探子,专门负责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正想着呢,腰间又动了两下,转头一看,原来是阿爷家养的狗。
与城市那些宠物不同,乡下人家养的狗基本都是看家的。
阿爷家这狗养了有三年了,最开始见它,还是先前养的那条狗刚把它们一群兄弟姐妹生出来的时候。
一个个都小小的,侧躺在干草上围着母狗吃奶,这其中,只有这条狗毛色是间杂的,其他的或深或浅,但总归是纯色,所以阿爷他们也就给它安了个间杂的名字——猫虎。
是猫也好,老虎也好,反正不是狗狗。
那窝小狗崽基本都送了人,就猫虎留在母亲身边,从而也成了阿爷家的一份子。
它每次见到他们回家就特别兴奋,一个箭步就冲到人跟前,举起两条前肢半站起来,嘴里“呜啊呜啊”
地狂吠。
阿妈起先还很担心它猛地照身上扑过来,见了它就直往阿爸或者张金身后躲,来过几次后也消除了恐惧心,排骨啃了一半就举着筷子晃来晃去,以各种哄小孩般的语气招呼它过来吃。
张金就更宠着它了,经常还跟它一起玩、给它顺毛。
虽然林业学院小区里挺多邻居养狗,从毛绒绒像玩具的泰迪熊到全身雪白如公主般高贵的萨摩耶再到看似凶猛实则胆怯的拉布拉多都有,但她还是对这种连个品种都叫不上的土狗更有感情些。
张金拍了拍猫虎的脑袋,柔声地指挥道:“来,猫虎,坐下。”
猫虎看看她,又看看不远处略有摇动的草丛,上前一步又猛地停住,左偏右侧歪了两下头。
张金给它逗笑了,旋即又故意板起脸斥道:“还不坐下,你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猫虎听懂了,冲着她低低地“汪”
了两声,尾巴翘得老高地左右摆了几下,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曲了四肢,挨了张金在野草高头趴好。
冷风毫不留情地扫过,一人一狗便就这么默默坐在田埂上,一齐眺望着前方,陡然间被凝成了一组雕像。
在方塘,时间过得很慢,一切仿佛都被乡间这广袤的寒冷和静谧所凝滞。
到了夜里,星星也明亮得很。
除夕正是望日,没有了夺目的月亮也没有了厚重的云层,它们便是主角,密密麻麻地覆满了整个夜空。
尽管听着外头的风吹得呜呜的,但张金还是自告奋勇地说要去放炮。
阿爸不放心她,便也跟了出来。
两人一道下楼去。
张金托着一挂鞭炮,觉得沉甸甸的。
作为迎接新年的主力军,这挂鞭炮一层层卷起来的直径都快赶上汽车的轮胎了,重量可想而知。
她估摸着下楼,细跟的靴子踩在水泥板上,发出一声声“噔噔”
的有力声响。
楼梯处没有装灯,借着尚算明亮的星光和窗户透出来的灯光,隐约能看到身后晃动的影子。
于是,张金忽而想起儿时的场景:也是从这楼梯上蹦蹦跳跳地下来,看不清阿爸人,便只要找黑暗中悬浮的一点火星。
那时阵阿爸还抽烟,放炮时把烟头往引线上凑个两三秒,就得赶紧捂着耳朵跑开。
鞭炮大炮放完了以后,有时他们大人打牌或者聊天到了兴起,不稀罕动弹,两个哥哥便会带着自己去放小炮,管阿爸或者阿叔要根烟就成了。
斗转星移,如今一切都倒了个个儿,是自己带着阿爸去放炮。
张金心头感慨万千,然后打下了火机。
寒风迅猛,几次都把颤巍巍的火苗倏地吹熄。
无奈之下,她只得寻了个背风的角落。
这回还好,那团橘红这种在风中颤了颤,很快引线就呼哧呼哧地燃成了灰。
随着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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